英商间谍福琼 泉州深沪湾逸事

来源: 深沪历史民俗

清道光二十八年戊申(1848年),中秋节过后的九月,闽南一带,秋高气爽,日丽风和。一个高鼻碧眼的英国人,身着唐装,扎着假辫,乔装成中国商人,带着他的佣人及玻璃柜子,一些瓶瓶罐罐等物资,登上停泊在厦门港,属东印度公司的一艘三桅风帆洋船。

洋船驶入台湾海峡,英国人立于船头,昂望苍穹,凝视碧海,脸上露出诡异得意的笑容。他就是被史学家称为“史上最大的商业间谍,茶叶大盗”罗伯特、福琼。此时他们正从台湾海峡朝着北方扬帆启航。欲驶往舟山、宁波及上海等地。

1842年,中英签署《南京条约》后,福琼受英国皇家园艺学会派遣,前来中国从事植物采集,返回英国时,运走了大量的资源及100多种西方人未曾见过的中国植物。撰写了《华北各省三年漫游记》而风靡西洋、英伦三岛。

这一次,福琼再度来到中国,非为撰写游记或文学创作,而是秘密接受东印度公司的派遣,美其名为“植物猎人”,实为充当“经济间谍”,受命窃取中国种茶及制茶的传统技术。

九月,闽南一带,秋风徐徐吹拂,台湾海峡微波荡漾,有时瞬间风云突变,强劲的东北季候风,猛吹不息,继而台风狂飚,直至“十月小逢春”,方才稍为停息。这种天文现象,闽南人称为“连九降”。

福琼选定阳光普照、海面微风扑面,好天好时的这一天,凭借着船长兰德斯高超的航海技术,拔锚起航,逆风逆水,三帆齐挂,迂迴而上。初时舟行一路,虽微微顛簛,但航驶畅顺,不久,海上突刮起了大风,暴风掀起如山巨浪,汹湧澎湃,浪头一个接着一个猛力地砸向福琼乘坐的风帆船,船在浪涛中忽上忽下,海水不断地淹过甲板,福琼惊惶失措,慌忙地躲入船舱,此刻,一条约十多公斤重的大鱼被巨浪抛起,猛力砸向船尾舵楼的天窗,击穿玻璃,重重地摔落在舵楼的桌子上。福琼惊得面如土色,目瞪口呆。初次领略到台湾海峡风浪巨大的力量。

兰德斯是航海经验丰富的老船长,而且闽南海域一带航路他十分熟悉,他把船帆降落到船身不被狂风吹翻,仍可行驶前进的态势。但无奈的是船首的斜桅杆己被大风损坏,没办法继续前进,兰德斯只有竭尽全力,带领全船水手,拼命努力地把洋船驶入附近海域的泉州湾。 在泉州,他们用了二天的时间休整停留,把船上的货物搬到泉州港的另一条船上,修理好船上被风吹坏的部件。此时,海面风停浪静,闽南泉州又再呈现风和日丽的气象。福琼一行人,再次登上兰德斯的风帆船,驶出洋面,朝着舟山群岛方向前进。

出港几天后,就在快穿过台湾海峡的时候,他们碰到了一场更可怕的风暴,狂风巨浪几乎摧毁了他们的洋船,把他们推回迫入泉州湾更南面的深沪港。于是福琼便在深沪湾一带羁留了一段时间,他在1853年出版的《两访中国茶乡》一书里,作了详细的描述,南京大学敖雪岗教授翻译了这一部书,2015年8月由江苏人民出版社出版,让我们能够清楚地看到福琼当时关于泉州深沪湾一带的描写,为我们提供了泉州深沪湾一带历史上人文政治、民风故事等资料。现把这部份的全文转载如下,以饕读友。

离开厦门一台湾海峡的风暴一狂风把我们吹回深沪湾— 深沪湾—中国人是怎么交税的—当地人的性格特点—爬山 一深沪湾宝塔—有趣的风景—遭到攻击、抢劫一我仆人对这一事件的评论—安全回到海边一淌过海滩的新方式—泉州湾

在考察了厦门周边的所有地区,完了我的研究工作后, 我又开始了航程.这次航行要穿过台湾海峡前往舟山、宁波和上海, 这三地是我们英国驻军最北的地方.这时,西南季风已经结束,开始盛行东北季风,厦门遭遇了一场大风暴,一路上都是逆风逆水,这对于我们航行来说自然非常不利.最终,迫于天气,我们只好把船停进泉州港,大风打坏了船首斜桅也没办法继续前行了.有一阵子海浪如山,我们的船在浪涛中忽上忽下整个甲板经常就泡在水里.下面的事实也许有助于了解这场风暴的威力,有一条至少重30磅的大鱼被浪涛甩出,砸在船尾舵楼的天窗上,把天窗砸破之后,这条鱼余势未消,直接摔到了船舱的桌子上。

我们用了一两天的时间,把货物转到了另一条船上,然后登上这条船,继续我们的航行,这段航程甚至比前一段更危险,出港几天后,就在快穿过台湾海峡的时候, 我们碰了一场更可怕的狂风,曾在这个海域航行过的都知道这种狂风的厉害。我们船上新换上最好的结实的风帆被狂风撕成了碎片,舷墙板也被海浪冲跑了,尽管我们有最好的航海技术,也都非常努力,我们的船还是被吹得倒退,退到了南边很远的地方,比一星期前我们出发的泉州港还要更南边的地方。那些可怕的夜晚让我很长时间都难以忘怀。有天晚上,可怜的东印度水手们为了避风,都挤在船底,高墙一般的浪涛,冲到了甲板上面,从船头到船尾,一路横扫而去,我们似乎是坐在汪洋中一块随风飘荡的细木板上。我已经下到舱底,船长也来到舱底察看气压计,这时,我们感觉到一股巨浪狠狠地撞击我们的船身,并且听到了爆裂声,似乎船体一侧已被撞裂。同时,天窗玻璃也被撞碎,散落在我们周围,海水就从那儿冲进了船舱。我断定我们乘坐的这艘小船已经解体。可是船长兰德斯已经冲到甲板上,察找船体所受损伤,并试图修复它。

天虽然已经很黒了,但他还是很快就发现,我们的露天甲板眩墙已被击穿,原本固定茌船身中部的长艇也被冲到船尾,幸好船尾的舷墙将其牢牢地挡住了,否则它和我们那些船员都将被冲进咆哮的怒涛之中,那样的话,即使老天爷也救不了他们。我有两个装植物的玻璃柜子,里面装的都是从厦门采来的植物,放在甲板上,现在被砸成了碎片,那些植物,自然也都被毁掉了。在从英国来中国的漫长旅途中,包括那著名的 “风暴角 ” 附近,我都没有经历过中国东海岸这种就季风初起时的天气。风暴中,为了使我们的船不至倾覆,我们把能降的帆都降了下来,三天之后,风暴终于減弱了一些,这时我们才又升起一些帆,驶向陆地,到达深沪,比一个星期前我们出发时更南边的地方。

深沪湾位于厦门以北大概50英里的地方,这些年,它一直是外国鸦片船的中转站。即使是战争期间,这些中转交易也无视中国官员的禁令而一直在这儿进行。深沪湾沿岸乡镇里的本地人都是些无法无天的人,一位船长曾给我讲过本地人的一个故事,通过这个故事可以对本地人的行事方式有个比较清楚的认识。

几位鸦片贩子登上停在海边的一艘鸦片船,提出要向船主借些枪,他们愿意用一大笔纹银来做抵押,当然,这些纹银的价值远超所借枪支的价值。他们答应一两天内就把枪支归还当被问及借枪的目的时,这几位鸦片贩子回答道,政府官员及差役们很快就要向他们征收税款,而他们决定拒缴。他们说只需要四、五支枪就够了。船主把枪借给了他们,一两天后,当他们来还枪的时候,问他们事情办得怎样了,他们说很顺利。他们把那些官赶到山上去了。有了枪,要实现这样的目标并不是太难。

沿岸各个乡镇的村民之间也经常发生械斗,在这方面,他们倒与封建时代英国边境上的那些边民类似,那时候,强权即公理。与那一时代类似的还有,这儿的中国人也干一种类似于敲诈勒索的勾当,一方支付一定的保证金给另一方,然后双方达成和平协议。但是,以上这些行径,我敢说,还不是本地人行事中最恶劣的,他们是当今社会勗伟大的小偷与强盗,在这方面我是有过教训的。

有一天,我派我的中国仆人下船上岸,沿着我给他指定的方向,搜集所有他能找到的植物,第二天早上,他回来了,只带回来几种一点价值也沒有的东西,很明显,这些东西是他上岸后就在附近采集来的,我感到很恼火,对他的这种行为进行了严厉的批评。可是他为自己辩护说,他之所以沒往我指定的方向去,是因为那个方向的泉州人会打他,抢他的东西。我那时候不相信他,认为这是他的懒情习性在作怪,正如大部分每月支取薪水给人提供服务的中国人那样,而他身上这种习性又特别明显。我于是决定第二天我要亲自前往,并且让仆人也跟着,用这种长途跋涉的方式来惩罚他。第二天早上天气很好, 我跳逬一只特意为此而租来的中国小船,划到岸边。海岸边高高溅起的浪头把我全身上下都打湿了,这种浪头下,特别是坐着这种小船, 登陆上岸还是相当危险的。上岸后,我就开始朝着预定的方向前行, 这时船老大以及别的一些人都围了过来,试图劝说我不要去,他们说, 我肯定会被泉州人骚扰,他们会抢走我的东西甚至把我杀掉,我也看到这些中国人手里拿着火药枪和长竹竿,仆人告诉我,这些是他们被迫带在身边用以自卫的武器。我这时有些后悔,为了安全,我应该多带一些船员下来,事实上,船长伍德罗在我出发时也好心地提出多派几个人跟着我。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我决定装着满不在乎的样子继续前逬。我的目的是爬到山上去,其中的某个山顶上有一座宝塔, 我急切地想爬到宝塔那儿去,希望站到宝塔顶上,好好地看看这地区的情况。

沿着海岸边,有很多亩平地,都被用来蒸发海水,晒制海盐。晒盐是中国的主要商品之一。往内陆再深入一点,有很多适宜耕种的土地, 都种上了红薯和花生,这一地区最主要的两种秋粮作物。田间地头经常可以看到本地人的坟墓。有些坟墓为了好看,抠成半圆形,这在华南地区很常见。另外一些坟墓似什么装饰也没有。这当然是由墓主的经济条件来决定的。这些山与厦门一带的山很相似,都是一些荒凉的石头山,山谷两侧零星散布着一些野生植物,有些植物还是相当漂亮的。前文提到的那座宝塔,就耸立在最高的山峰上,给海边过往的船只提供一个参照坐标。

上山的路上,总是有几百个中国人簇拥在我身旁,他们显然认为我是个什么大怪物。这一地区,虽然荒凉,人口却很密集,随着人越聚越多,我甚至猜想,是不是每一块石头里都能蹦出个中国人来。整个场景非常滑稽,这边厢是我和我的仆人,我们在山谷的一侧,带着标本盒子以及其它工具,采集我们所能发现的植物标本。那边厢则是四五百个中国人,他们站在山上,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脸上带着惊奇的表情俯视着我们。那个时候,他们的容貌恃点、举止行为以及穿着打扮,对我这个外国人来说,也是如此的奇异,我想,我们彼此之间对着对方都是怀有这种吃惊、好奇的心情,总的来说,他们还是较为文明的,但最后出现了一点麻烦,这些中国人对我脖子上带的一条丝绸围巾很感兴趣,这个地方的中国戴一种类似头巾的手帕,他们告诉我,如果我的这条围巾戴在他们头上,肯定很好着。他们提出种种可笑的方案來与我交换这条围巾,有人单手捧来一把辣椒,另一只手指着我的围巾,这表明他想用这种方式來完成这项交易;另一个则想用一些花生来交换,还有些人给我拿来一些杂草,但所有这些人拿来交换的都是些沒什么价値的东西,我用自己知道的中国话跟他们说了几句,有两个人听到我说的话后,飞快地跑回村子, 同时示意我留在那儿等他们回来,我当然不会把他们的话看得过于认真。但为了取悦他们,我还是满足了他们的要求,他们很快回来了, 带来一瓶白酒,他们以为我是向他们要这个东西,便拿它来换围巾, 很显然,他们认为我难以拒绝这样一桩买卖,这时聚拢起来的人数已经相当多了,我继续往山上走,幵始往山顶爬,我经常采用这样的办法来摆脱中国人,他们一般都懒得跟着我走很远的路,毕竟还是很需要体力的,我的策略奏效了,很快我身边就没什么人了,当我爬到宝塔所在的山顶时,俯视來时经过的平地,我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刚才会有那么多人聚集在我周围,就在山的四周,散布着很多较大的村镇,可站在平地上,我是看不见它们的。

站在塔前,我惊讶地发现它非常破旧,几乎就残破不堪了,虽然它的主体部分,因为当初建设得很牢固,现在还算大体完整,几尊石像或神像。圆屋顶,夹层墙,中间部旋转而上的楼梯,通向每一层的外廊,风穿廊而过,发出鸣咽的悲鸣,这座塔也就仅此而已,察看了全塔,找又站在塔上向四下眺望,视野非常幵阔,可以看到数十 里以外,而扱目之处,映入眼帘的还是那些荒凉的石头山,就这样,无人注意到我,更沒人前来打扰我。

欣赏了山顶的美景,我要从山上下到平地去,这一次我走的是一条与上山不同的路。但是,我才下到平地,就又被当地人围了起来。这时已经是下午较晚的时候了 。我的仆人,正如我早晨时出发时所预料的那样,应该是很累了,这时他幵始耍些小聪明,能少走一些路就少走一些,为了采集植物,有时侯我会绕个大弯,而他则总是抄近道,奔我们最终要去的方向而去,有几个人这时紧紧地跟着我,从他们举止中,我看出他们用意不良。他们假装要带我去个地方,那儿我可以看到一些很好的植物,花朵,我于是听任他们跟着我,并且试图取悦他们,我们最后来到一个偏僻的地方,从那儿可以看到一所大房子,正当我毫不犹豫地朝房子走去的时候,那几个中国人开始更贴近我。我感觉到有人在掏我的口袋,于是猛然转身,看到其中一个正拿着一封掏出来的信跑开了。一看到我发现他的小偷行径,他把信扔在地上跑走了。我把手伸逬口袋摸了摸,发现有几样珍贵的东西已经被盗了, 这个意外让我停下脚步,转头搜寻我的仆人在哪儿,我看到他在较远的一个地方,正遭受十来个本地人的侵袭。他们手持匕首,围着他, 威胁说如果他敢有一丁点的反抗,就要捅死他。他们动手抢夺他身上的东西,稍微値钱一点的都不放过,我那些辛辛苦苦收集来的植物则被他们扔得到处都是,我察觉到我们的危险处境,马上扔下那些扒手, 迅速跑到仆人那儿去救他。那些本地人看到我跑向他们,扔下我的仆人就逃,逃到站在不远处旁观的同伙那儿去了,到了仆人身边,我看到他吓得脸都白了,但又十分兴奋,他没忘记提醒我,他昨天说的那些话都是对的。我必须承认情形确实很危险,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离开这儿。于是我直奔我们下船上岸的那个村子跑去,我的仆人则紧紧地跟在我身后,当我们到达上岸地点时,船老大很高兴地迎了上来,他说他已经等了我们很长时间了 ,担心那些泉州人还不知道要怎么对付我们呢?是抢是杀?海水已经退潮了,露出大概半英里宽的沙滩,沙滩外是汹涌翻滚的海浪,船老大起初说 ,天亮以前是不可能回到大船上去了,村子内的人也答应给我提供一些煮好的粥 (—种食物),以及过夜的地方,我谢过他们的好心帮助,然后告诉他们,如果能回到大船的桅甲板上去,我会更高兴,因为明天一早我就要坐船赶往舟山去,听了我的话,船老大给附近的船民打了一个手势,马上他们就都行动起來了,他们抬起小船,走过沙滩,把船放逬海里,我则跳到一个非常结实的中国人背上,让他背着我像赛马一样迅速跑过湿漉漉的沙滩,然后把我放在小船里,他们驾着小船,娴熟地穿越翻卷的浪涛,把我们送到了大船上.尽管全身都湿透了,我还是安全无恙地回到了大船,但这一天的冒险经历,使得中国人的形象在我心中又差了很多。

在我的仆人和当地人打斗的过程中,我们收集来的植物几乎都被破坏殆尽,这些植物中,有几株风铃荷花的拫苗,这儿的山里面到处野生着这种植物,还有六道木的—个新品种。这两种植物后来都安全送到了英国,现在就种在皇家园艺协会位于奇西克的花园里。

泉州湾也是外国船只停靠的一个码头,就茌深沪湾以北几英里的地方。这儿的中国人自上次战争以来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就像南澳岛一样,把船停在泉州湾的船长们,早晨和傍晚的时候,现在也有马可骑了。

这时发生了-点小插曲,这个插曲本身就意味深长.因为某个原因,船长们的马厩必须挪挪窝,挪到海岸旁的另外一个地方.为此专门雇来了一些工人,把垒砌马厩的石头从旧址搬到新址那里去,但工人们的工作被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些本地人的栏住了,这些人把石头搬走,并且占为己有,可是.几天以后,当我们的人经过马厩旧址时, 吃惊地发现所有搬走的石头又被搬了回来了,毫无疑问,这是受到中国更高一级官员干预的结果。我想,这个插曲表明,政府官员很想维持与英国人之间的和平局面,而不是有些号称消息灵通的人宣称的那样,说什么中国内地正在准备与英国人再进行-次战争。

这一带,无论在植物还是总体特征方面,都与深沪湾相同。邻近港湾入口的地方,有一块陆地,这块陆地的构造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这块陆地一部分是岩石山。另一部分则由大片大片的沙岸构成,这些沙岸就像是被可怕的风暴从海底卷上来的。又像是被大自然的伟力簸荡而成。贝壳、圆卵石、大块岩石还有沙子堆积成了这块还在不断扩张的陆地,从而与它周围的地形地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和本省沿海各地的人一样。本地人也从事偷窃与海盗的勾当。然而他们也是中国最好、最有敬业精神的水手,无论哪个港口,都有他们的身影.随着英国商船获准进入北方各港口。他们的业务遭受到的损失最大。

在这儿我必须向鸦片码头上各位船长们给予我的热心帮助表示感谢,他们总是乐意向我伸出友谊之手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以各种方式来帮助我不断前进。 我们的船修得差不多了,我们又能继续航行了,这-次我们运气很好,只用了十天就从深沪湾抵达了舟山群岛。快到舟山的时候,我们惊喜地发现这一地区的外观发生了变化,我们停泊在崎头洋外。等待涨潮,这时船长兰德斯慷慨地允许我坐着小艇,由船员们送到岸上去.当我第-次看到这里的植物时,我就确信,我以后的工作都将在这里进行,我的任务也-定能顺利完成。这里的山不再荒凉,要么种上了庄稼,要么长满了漂亮的绿草,树木以及灌木丛。我高兴地回到大船上。几小时后,我们的船停进了舟山的良港。

后来,福琼在1851年2月,从中国通过海运运走2000株茶树小苗,1.7万粒茶树种子,同时带走6名中国制茶专家到印度的加尔各答,英国人在喜马拉雅山南麓建立茶园,福琼的盗茶之举,导致印度及斯里兰卡茶叶生产的兴旺发达,而使中国出口茶叶的数量大大减少。结束了中国茶对世界茶叶市场的垄断,给中国经济带来巨大影响。

罗伯特·福琼因此被称为“史上最大的商业间谍,改变世界的超级茶叶大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