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死守太原,阎锡山准备的501瓶氰化钾毒丸,谁服用了?

在太原战役期间,阎锡山为了将太原守军绑上自己的战车、直至覆灭,会见了两名美国记者,并留下了著名的“毒药照”,誓死与太原共存亡。
可是往往高调亮相的人,却不见得有必死的决心。到了1949年的3月,就在太原城破前的一个月,阎锡山声称要参加南京的和平谈判,坐飞机离开了太原。

▲ 办公桌前的阎锡山,桌上陈列着陈纳德和马歇尔的肖像赠照,桌面上散落着氰化钾毒药。
他走了,可留下了501颗氰化钾毒药,“激励”太原的五百名文武部下一起杀身成仁、报效党国,并且还留下了自己的五妹子做“抵押”,作为自己还回来的人证。
可是最终,阎锡山没有回来,别人可以给他的统治做殉葬品,他本人是不会“成仁”的,因为阎锡山的最后十年是在台湾度过的。
阎锡山跑了,可留下的的501颗氰化钾毒药,城破之时,究竟是谁服用了?
 
▎阎慧卿的绝命电:大哥阅电之时已成隔世!
阎锡山离开太原后,将军政大权交给由梁化之、王靖国、孙楚、赵世铃、吴绍之组成的“五人小组”,而实权则集中在前三人手中。
梁化之是阎锡山的姨表侄,是山西省代主席,王靖国为太原守城主将,孙楚为太原绥靖公署副主任。
其中王靖国与孙楚执掌兵权,梁化之负责与阎锡山联系,所有请示报告与阎锡山的机密指示都必须先通过梁化之之手。
4月24日,解放军的总攻开始了,5时30分,1300 余门大炮齐轰鸣,炮声惊天动地,炮弹像雨点似的落到太原城内,作为重点打击目标的绥靖公署所在地连连中弹。
据率侍从队卫士前来增援的王延华说:”其密射程度,简直听不出零星炮声,只听得呼呼地好像刮风,震得省府窗户上的玻璃碎片乱飞。”
总攻前夕的前夜,梁化之呆呆地站在绥靖公署办公室——勤远楼上,望到火车站一带火光冲天,已经预料到解放军已经占领了车站,他很清楚,这一次是死定了!
凌晨的炮击刚一开始,他就带着阎锡山的“五妹子”阎慧卿,以及柏广元、王延华等卫士钻进了绥署大院钟楼下面的防空洞里,公署的一些中高级要员,也都躲到了省府2号楼的地下室隐蔽。
最后的时刻到了,服毒自杀之前,梁化之代“五妹子”给阎锡山拟了一份绝命电文,然后叫卫士拿去给绥署秘书长吴绍之,经吴绍之润色后,由机要处拍发给了时在上海的阎锡山。

阎锡山与五妹子阎慧卿(拼版照片)

这份《阎慧卿至阎锡山的绝命电》全文如下:
“连日炮声如雷,震耳欲聋。弹飞似雨,骇魄惊心。屋外烟焰弥漫,一片火海;室内昏黑死寂,万念俱灰。大势已去,巷战不支。徐端赴难,敦厚殉城。军民千万,浴血街头。同仁五百,成仁火中。妹虽女流,死志已决。目睹玉碎,岂敢瓦全?生既未能挽国家狂澜于万一,死后当遵命尸首不与‘匪共’见。”
“临电依依,不尽所言!今生已矣,一别永诀。来生再见,愿非虚幻。妹今发电之刻尚在人间,大哥阅电之时已成隔世!前楼火起,后山崩颓。死在眉睫,心转平安。嗟乎,果上苍之有召耶?痛哉!抑列祖之矜悯耶?”
绝命电中提到的“同仁五百,成仁火中”,即是国民党败退台湾之后,大肆吹嘘的“太原五百完人”。
其实解放军攻占太原绥靖公署后,被解放军俘虏的400多名文武高官把太原绥署大院都挤满了。
面对着解放军战士的枪口,他们谁也没有勇气服用阎锡山送给他们的毒药,放下武器,当了俘虏。
 
▎最后时刻:梁化之给阎慧卿身上浇汽油 
4月24日上午8 点50 分,解放军东路攻城62 军突击部队攻占鼓楼,用一条红色被面代替胜利的红旗插到了太原城内的最高点上。
9 点15 分,62 军的另一支突击部队冲入代表阎锡山统治的核心绥靖公署,与负隅顽抗的侍卫部队展开激战,逐步将绥署大院包围。
上午10时,绥署大院门口枪声突然密集起来时,王延华命带来的20名卫士前去大门口增援,然后赶紧冲进防空洞,对梁化之和”五妹子喊道:”共军都打到绥署门口了,快往外冲吧!再迟就来不及了!”
冲进防空洞里,王延华看到了这样一幕,阎慧卿“安静”地躺在一张小床上。梁化之坐在床边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个小玻璃瓶,正仰头喝毒药水,这正是阎锡山留下的氰化钾毒药。
梁化之是阎锡山的姨表侄,是山西省代主席。
梁化之看到王延华进来,皱着脸将毒药喝完,然后将瓶子往地上一摔,大声说道:”王延华,你去把柏广元叫进来。”柏广元是梁化之的卫队长。
王延华扭头奔出,撕心裂肺地大叫柏广元。柏广元一到,王延华喊道:”完了,我看到梁主席喝药了。”
柏广元一头钻进了防空洞,王延华不放心,也跟了进去。这时,他们又看到了毛骨悚然的一幕:
梁化之提着一个扁形汽油桶,正在往床上的五妹子身上浇汽油。
这个时候,阎慧卿服药之后还没有咽气,汽油浇进了她的鼻孔里,她吭吭地咳了几声,还伸手捋了捋头发。
 
▎临终遗言:梁化之“杀身成仁”服药焚尸
浇完汽油之后,梁化之重重地坐到藤椅上,对柏广元说:”广元,最后麻烦你一件事了。”
他指指墙角的几个汽油桶说,”把汽油浇到我身上,点上火。”
柏广元嘴唇直颤,啥话也说不出,猛然跪下,地哭出声来。梁化之说:
不要哭,我早对你们说过,太原城破之时,就是我的死期。把我和五妹子烧成灰,让共产党甚也捞不着。
王延华看到梁化之说话时,药性可能已经发作了,额头上沁满了汗水,不停地喘气,话也说得结结巴巴。
柏广元收住哭声,先把扔在地上的一床棉被抖开,将梁化之兜头盖住,然后提起汽油桶,拧开盖,一边流泪,一边”哗哗”地往梁化之头上浇汽油。
因为毒药发作,梁化之非常痛苦,身体痉挛,藤椅被挤压得”嘎嘎”响,但还能勉强说话,隔着湿漉漉的棉被对两名卫士道:
你们能打出去就拼命往外打,出不去,就像我一样杀身成仁,说甚也不能投降。”
柏广元一边点头应声,一边掏出火柴,后退两步点燃。这个时候,汽油已经流到了王延华的脚下,他赶紧退到洞口外。
只听防空洞里”轰”的一声响,窜起一团火光,从洞里冲出来的柏广元,眉毛已经被燎光了。
以上是梁化之、阎慧卿服药焚尸的全过程,但是,还有记载,是卫士柏广元(柏光元)写的一份经过,与上面描述的有不一致的地方,不过,服药自杀然后焚尸是确凿无疑的。
最后关头,王延华已经忘记了梁化之的“不成功,便成仁”的交待,而是如何保住性命。
20人的卫队很快就打散了,他和随身的4名卫士钻进城墙下的阴沟,跑出了太原城,在第三天半夜进入了国民党中央军的阵地,随后被送到西安,再辗转数千里,几经打听,在上海找到了阎锡山。

1950年,阎锡山在台湾。
当时正在上海的阎锡山得此噩耗,扑通一声跌坐在沙发上,两眼发直。秘书原馥庭吓坏了,连忙大喊:”会长(阎锡山),会长,你没事吧?”这时,阎锡山已经泣不成声。
据原馥庭回忆:“太原城破时,阎锡山已经从南京到了上海。接到阎慧卿的绝命电后,他老泪纵横,号啕大哭,随后枯坐如佛,两日不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