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之战迹 Ⅲ – 新车体验,潜力巨大的“瘸子”

作者: 夏逸凡    来源: 芬里尔战史研究

题图:隶属于“大德意志”装甲团第1营的N1号“豹”式A型指挥型,佩戴骑士十字勋章者是营长瓦尔特·波瑟尔(Walter Pössl)少校。

注:本文编译自《Militar & Geschichte Sonderheft Nr. 21 Panther》P58-P65,由罗曼·托普(Roman Töppel)所著的《ERFAHRUNGEN MIT DEM NEUEN PANZER – „Krüppel“ mit enormem Potenzial》,与P56-57,由卢卡斯·格拉韦(Lukas Grawe)所著的《Panther-Asse》。

从1943年7月的战场表现来看,“豹”式坦克在技术方面仍存在大量亟待解决的问题,换而言之,现阶段的“豹”式并不适合直接投入前线作战。尽管如此,“豹”式的生产却已处于全速进行的状态,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数百辆全新的“豹”式将陆续交付到部队的手中。“豹”式频发的技术故障令装甲兵们苦不堪言,但它在实战中的表现很快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1943年7月,当库尔斯克攻势被迫中止时,最初部署的200辆“豹”式坦克中,仅剩93辆仍在部队服役。其余的“豹”式或是被摧毁,或是因损毁严重被送往后方维修厂维修,有些车辆甚至被送回德国本土原厂进行大修。“堡垒”行动之后,近乎名存实亡的第39装甲团将剩余的“豹”式坦克全部移交给第52装甲营,该部随后作为第15装甲团第1营,重新回归第11装甲师的麾下。

1943年8月3日,苏军对哈尔科夫发动大规模攻势,第11装甲师随即陷入与兵力远超己方的苏军展开的激烈防御战之中。到了8月底时,指挥部不得不将该师的“豹”式装甲营撤出前线进行整补。尽管收到了一些补充车辆,截至8月31日,第15装甲团第1营仅剩42辆“豹”式坦克,其中真正能投入作战的只有5辆。

库尔斯克战役期间,第51装甲营也隶属于第39装甲团,在攻势被叫停后,该营接收了96辆全新的豹式坦克。不过,该营并未回归此前隶属的第9装甲师,而是被调入了正在战线热点区域与苏军激战的“大德意志”师。8月底时,这个新组建的“豹”式装甲营战力大幅缩水,仅剩14辆“豹”式具备作战能力。

一、东线救火队

第3支配备新型“豹”式坦克并抵达东线的部队,是SS第2“帝国”装甲团第1营。1943年8月21日,配备了71辆“豹”式坦克的SS第2装甲团第1营抵达哈尔科夫战区,随即便投入激烈的防御战斗之中。

摄于1943年12月,SS第2装甲团第1营的435号“豹”式D型。

装甲兵们对“豹”式频发的技术故障感到震惊,该型号车辆最主要的问题依然集中在:燃油泵、燃油与机油管道的密封、化油器的固定、发动机冷却系统,以及侧传动装置等多个关键部位。“帝国”师的“豹”式车长弗里茨·朗安克(Fritz Langanke)愤怒地写道:

“我们不得不开着这些瘸腿货上战场,结果当然是可以预料的。”

事实上,参战仅一周之后,在这71辆“豹”式中,就有40辆需要维修。9月3日,“帝国”师师长给希姆莱发了电报。显而易见,他并没有走常规的军务程序,而是希望通过直接联系这位权势滔天的SS全国领袖,来尽快解决部队的燃眉之急:

“为了确保战斗力,装甲团急需30台最新型号的‘豹’式坦克发动机,如果可能的话,请用飞机空运。”

同日,第23装甲团第2营也抵达前线,这支部队隶属于当时正在顿巴斯地区进行激烈防御战的第23装甲师。该营装备了96辆全新的“豹”式坦克,但这些车辆很快也只剩少数还能作战,而大多数都因技术故障而滞留在维修厂里。9月12日,由于苏军突破防线,而那些滞留在修理厂的坦克又无法撤离,该营被迫炸毁了14辆受损的“豹”式。仅仅四天之后,全营能继续投入战斗的“豹”式只剩下5辆。

摄于1943年至1944年的冬季,第23装甲团第2营的Ⅱ00号“豹”式A型指挥型。

希特勒没有忽视前线部队对这种新型坦克拥有的众多初期问题的抱怨。1943年9月8日,他视察了南方集团军群总部。在与曼施泰因元帅的战况汇报会上,这位独裁者表示:

“对于我而言,豹式给我带来了最大的失望。这种武器在技术上的失败,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此时,新型号的“豹”式A型已开始投产。第1支大量接收“豹”式A型的部队是第2装甲团第1营。该营原本隶属于正在意大利作战的第16装甲师,但由于东线战况危急,希特勒于1943年10月将配备71辆“豹”式A型坦克的第2装甲团第1营紧急调往顿巴斯地区。

事实证明,新型号的“豹”式在技术方面仍存在与前一版本几乎相同的故障问题。1943年10月20日,第2装甲团第1连在一份经验报告中指出,由于这些技术故障,新型坦克的战备状态“仍然非常有限”:

“10月16日,我营将31辆坦克投入作战。尽管行驶距离并不远,但在短短的7小时之内,就有12辆因技术故障而失去作战能力。”

尽管如此,该营在报告中仍给予“豹”式坦克积极评价:

“总的来说,Ⅴ号坦克(‘豹’式)是一款出色的坦克,不仅在武器性能上表现优异,其驾驶性能同样十分出色。”
当时下辖第2装甲团第1营的第13装甲师也在报告中补充道:

“只要运用得当,凭借其高性能的火炮和优良的正面装甲防护能力,‘豹’式在面对所有已知型号的敌军坦克时都能够占据优势。”

在对缴获的“豹”式坦克进行研究后,苏联方面得出了与德军类似的结论。

摄于1943年7月,库尔斯克,苏军官兵正在检查被德军遗弃的824号“豹”式D型,这辆“豹”式隶属于第52装甲营第8连。被苏军缴获后,824号于8月被运抵库宾卡试验场进行测试。

早在1943年7月,苏军便缴获了一辆几乎完好无损、隶属于第52装甲营的“豹”式坦克。1943年夏秋之际,苏联专家在莫斯科附近对其展开了深入的测试。测试结果表明,他们对这款“新型重型坦克”的火炮威力与正面装甲印象深刻。但他们同时也指出,“豹”式的发动机仍未成熟,在行驶测试中曾多次因故障而熄火。

二、风评的转向

在希特勒的命令下,各大制造厂开始全力以赴解决“豹”式存在的技术缺陷。仅在1943年7月至1944年2月这段时间内,就对“豹”式的各个零部件进行了近1500项修改。这一系列的改进逐渐显现成效,自1943年底起,“豹”式坦克的技术可靠性开始稳步提升。

随着问题的逐步解决,“豹”式坦克在装甲兵们心中的形象也慢慢发生了改变。

曾怒斥被迫开这些“瘸腿货”上战场的弗里茨·朗安克,如今写道:

“在那些技术缺陷被消除之后,‘豹’式无疑成为整场战争中所有参战国家中最优秀的主战坦克。它完美地结合了评判坦克的三个关键要素:装甲、防御火力和越野机动能力。

虽然有些敌方坦克在某一方面可能优于‘豹’式,但那都是以牺牲另外两个要素来作为代价而得到的。而作为快速机动部队,‘豹’式部队在各种地形条件下几乎没有可比的对手。

在战争的最后几周,我驾驶的是‘虎’II坦克,其火力和装甲防护当然比‘豹’式更强,但在第三个要素,也就是机动性和越野性能方面,‘虎’II就比‘豹’式差得多了。”

阿尔弗雷德·哈格斯海默(Alfred Hargesheimer)同样也是SS第2装甲团的“豹”式车长,他后来回忆道:

“我们的确在刚使用‘豹’式时遇到了不少的问题,‘豹’式发动机的性能显然被压榨过头了。除此之外,它是一款非常出色的坦克,它的火炮性能极为优异。但它炮塔的侧面装甲偏弱,这也是它的一大短板。”

摄于1944年1月,乌克兰,隶属于“大德意志”师的0号“豹”式A型指挥型,佩戴骑士十字勋章,正在与“豹”式乘员交谈的是“大德意志”装甲团团长卡尔·洛伦茨(Karl Lorenz)上校。

除了精准且威力强大的7.5cm KwK42 L70火炮,“豹”式的正面装甲同样让乘员们印象深刻。来自第23装甲团第2营的格哈德·费舍尔(Gerhard Fischer)表示:

“在实战中,‘豹’式是德军在战争中使用过的最优秀坦克之一。无论在火力还是防护上,它都优于装备7.62cm或8.5cm火炮的T-34坦克。这一点同样适用于英美的坦克。在坦克对阵坦克的交战中,‘豹’式只有在侧面或后部中弹时才有可能被击毁。自1943年9月起,我驾驶‘豹’式参与了多场战斗,但我从未见过哪辆‘豹’式因正面被击穿而被击毁的。”
来自“大德意志”师的“豹”式乘员霍斯特·赫尔纳(Horst Hellner)也表达了类似的观点:

“在我看来,‘豹’式是二战中最优秀的坦克,我从未听说‘豹’式坦克从正面被击毁的情况。”

而卡尔·尼科卢西-莱克(Karl-Nicolussi­ Leck),SS第5“维京”装甲团第2营的一名连长,曾在1944年3月率领“维京”师的首批“豹”式坦克抵达东线,在战后多年,他仍坚定表示:

“在当时我就认为,‘豹’式是这场战争中最优秀的坦克,而我至今仍旧这么认为。”

三、各异的评价

德军装甲兵们对“豹”式的评价,自然取决于他们各自的作战经历。

同样在“维京”师服役并驾驶“豹”式参战的卡尔-海因茨·里希特(Karl-Heinz Lichte)就认为“虎”式才是更优秀的坦克。与许多其他“豹”式乘员的经历不同,里希特亲眼目睹了一门苏联反坦克炮从正面击穿他的坦克,并当场击毙了他的炮手,这段经历显然对他的个人看法产生了决定性的影响。

即使是在“豹”式坦克首次投入前线作战的一年之后,其存在的一些技术问题仍未得到充分解决。1944年7月底,装甲兵总监古德里安在总结诺曼底战役的经验后,向希特勒汇报称:“豹”式的侧传动装置寿命偏短,此外,该型坦克“起火的速度异常之快”,其情况令人担忧。

摄于1944年7月8日,诺曼底,诺尔雷-昂-贝桑(Norrey-en-Bessin)附近。6月9日,SS第12装甲团第3连在向该村发起反击的途中被盟军从侧翼伏击,损失惨重。

在诺曼底战役中,鲁道夫·冯·里宾特洛甫(Rudolf von Ribbentrop)担任SS第12“HJ”装甲师的一个“豹”式装甲连连长。他后来回忆起自己对这种新型坦克的体验时,如此写道:

“‘豹’式当时还远未成熟,而且存在一个特别麻烦的大问题,即非常容易起火。

在诺曼底战役中,我自己的那辆‘豹’式就在正面装甲没有被击穿的情况下被引燃了。虽然敌军的炮弹并没有击穿防护性能很好的倾斜前装甲,但因为坦克被炮弹命中而在车内飞溅的火星,却引燃了高度易燃的液压油。此外,发动机还经常‘发酸’(笔者注:即通常因过载或保养不当而导致发动机的性能迅速下降),这一切都说明‘豹’式是一款仓促投产且尚未完善的新型坦克。

在诺曼底前线,我们有时甚至会觉得,还是开回老的Ⅳ号坦克更让人安心。”

类似的经历并不仅限于诺曼底。在东线战场,也有装甲部队宁愿将火力强大但技术故障频发的“豹”式坦克,换回久经考验的Ⅳ号坦克。

尽管经过多次改进,“豹”式乘员始终无法真正发挥这款新型战车所蕴藏的巨大潜力。要实现这一点,原本需要更长的技术成熟周期,以及彻底的测试验证,但想要实现这两者都需要消耗时间,而德国却早已没有时间可用了。

四、特别篇 – “豹”式王牌

摄于1944年12月,西线,正在为座车画击杀环的“豹”式乘员。

“豹”式坦克的车长中,能像“虎”式王牌米夏埃尔·魏特曼或是奥托·卡里乌斯那样广为人知的并不多。这主要是因为在德军的宣传中,装甲指挥官往往被有意淡化姓名,不作为个人英雄进行塑造。

尽管如此,仍有多位“豹”式坦克指挥官因战功显著而屡次获得勋章。接下来,我们将简要介绍其中的四位代表人物。

在这四位“豹”式坦克指挥官中,汉斯-巴博·冯·罗尔(Hans-Babo von Rohr)是最年轻的一位,他生于1922年10月9日,出生地为乌克马克(Uckermark)地区的安格明德(Angermünde)。

由于年纪尚轻,他未能参与德军早期的几场战役。1941年夏,他以候补军官身份加入部队,被编入第25装甲团第1营,隶属著名的第7装甲师。在随后的对苏作战中,他作为年轻的坦克车长投入激烈的战斗,并因沉着果敢的表现于1943年初晋升为少尉。

自1944年夏起,他所在部队开始换装“豹”式坦克。冯·罗尔再次表现出色,尤其是在波罗的海沿岸的防御战中击毁多辆苏军坦克,因而于1944年11月5日获颁骑士十字勋章。

随后,作为第25装甲团的一名装甲连长,他继续参与了在东普鲁士与西普鲁士的战斗。1945年2月14日,在科尼茨战役中(Konitz,位于什切青与但泽之间),一支德军战斗群突入已被苏军占领的市区,击毁了苏联近卫坦克第3军的多辆战车。冯·罗尔在此战中发挥关键作用,他驾驶坦克击毁了8辆敌军坦克,并在单兵近距离作战中摧毁了另外2辆坦克,有效阻止了苏军向北的推进。

由于在此战中负伤过重,冯·罗尔于1945年2月15日伤重不治,终年仅22岁。此战之后,他于1945年2月24日被追授骑士十字勋章橡叶饰。整场战争中,他总计宣称击毁了58辆敌军坦克,其中有6辆是在单兵近距离作战中取得的战绩。

赫尔曼·比克斯(Hermann Bix),于1914年10月10日出生于施特雷利茨(Strehlitz,今波兰的南斯劳[Namslau])。

他在第4装甲师的第35装甲团服役,作为列兵和摩托通讯兵参与了波兰和法国战役,随后晋升为下士。之后,他担任Ⅲ号坦克车长,参与了对苏作战,并始终奋战在最前线。1941年10月,他单枪匹马驾驶坦克击退了一整个苏军摩托化分队,因此获得一级铁十字勋章。

1942年春,比克斯调离原部队,转任第11装甲师第15装甲团的车长,驾驶搭载7.5cm火炮的Ⅳ号坦克。1942年秋,他因座车驶上地雷而受重伤,被送回国内治疗,之后长期担任装甲兵教官,分别在艾森纳赫与法国服役。在此期间,他接触并熟悉了“豹”式坦克。1944年夏,他重返东线,并回到老部队第35装甲团。

1945年初,在但泽地区的战斗中,比克斯驾驶“豹”式及后来配发的“猎豹”坦克歼击车,宣称在两个月内击毁了75辆敌军坦克,因而荣获骑士十字勋章。战争末期,他陷入苏军的包围,但于1945年5月4日搭乘一艘扫雷艇成功从黑拉半岛(Hela,现为波兰海尔[Hel]半岛)逃往基尔,并在那里被英军俘虏。

1956年联邦国防军成立后,比克斯主动报名参军,在西德新军中担任教官,负责装甲兵培训 ,直到退休,军衔为资深军士长(Stabsfeldwebel)。他于1986年在威斯巴登去世。

恩斯特·巴克曼(Ernst Barkmann)于1919年8月25日出生在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的基斯多夫(Kisdorf)。他是本文所介绍的“豹”式坦克车长中,战后发展最为特殊的一位,战争时期,他曾服役于SS第2“帝国”装甲师,在战争结束后,他最终成为故乡的市长。

巴克曼出身农家,完成学业后在父母的农场帮工。1936年4月1日,他志愿加入SS“日耳曼尼亚”旗队,担任机枪射手,参加了波兰战役,并在战斗中受重伤。苏德战争期间,他再次负伤。康复后被调往被占领的荷兰,负责在当地宣传动员,为“反康主义的欧洲十字军东征”招募志愿者。1942年,他再次志愿参军,这次被编入SS第2装甲团,隶属于SS“帝国”师。

他最初担任Ⅲ号坦克车长,参加了哈尔科夫战役和“堡垒”行动。随后,其部队换装“豹”式坦克。1944年春,该部队被调往西线。盟军于6月登陆诺曼底后,巴克曼参与了一系列激烈的防御作战,并屡次表现突出。在1944年7月至8月间,他共击毁20多辆谢尔曼坦克,因而于1944年9月初获颁骑士十字勋章。

之后,他继续作为车长参加了该师的多场战役,包括阿登攻势和巴拉顿湖攻势。1945年5月,他从奥地利逃往西方,后被英军俘虏。巴克曼总计宣称击毁了82辆敌军坦克。

他在战后返回故乡基斯多夫,并在那里度过晚年,于2009年6月27日以近90岁的高龄去世。

汉斯·施特里佩尔(Hans Strippel)于1912年12月1日出生在黑森州 奥伯盖斯(Obergeis)。

他于1932年加入国防军,最初担任步兵。随着纳粹上台后的重整军备,他先转入机动车部队,随后调入装甲兵科,自1935年起隶属第1装甲师第1装甲团。

他随该部队参加了波兰战役、西线战役,并自1941年6月起参与对苏作战。作为坦克车长,他亲历了从Ⅱ号、Ⅲ号、Ⅳ号坦克一路换装到“豹”式坦克的全过程,是极少数从头打到尾并幸存下来的一线装甲兵之一。在战争的大部分时间里,施特里佩尔的军衔都是中士,由于作战冷静且战术精湛,他被战友们敬称为“装甲狐狸(Panzerfuchs)”。

1944年,他所在的部队参与了科尔松-切尔卡瑟(Korsun-Tscherkassy)解围、卡缅涅茨-波多利斯基(Kamenez-Podolski)和布罗迪(Brody)这三大战役,帮助被苏军围困的德军成功突围。早在1943年1月22日,施特里佩尔便因其车组击毁36辆敌军坦克而获得骑士十字勋章。

在1944年夏天,他又因协助解救被困在切尔卡瑟的“施特默尔曼”集群而获颁骑士十字勋章橡叶饰。他始终奋战在东线,直到战争最后阶段,仍参与了德军在匈牙利发起的最后几次反攻。

在装甲兵生涯中,他总共宣称击毁超过70辆敌军坦克,直至1944年底才被正式任命为军官。关于他在战后的活动,目前知之甚少。他于1983年11月26日在巴特黑尔斯费尔德(Bad Hersfeld)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