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道夫·霍斯的死亡交易
作者: Lotus
鲁道夫·弗朗茨·斐迪南·赫斯
(德语:Rudolf Franz Ferdinand Höss;1901年11月25日—1947年4月16日),纳粹德国党卫队官员,奥斯维辛集中营指挥官,1947年被波兰法庭判处绞刑。
霍斯是奥斯威辛集中营任职时间最长的指挥官(1940年5月4日至1943年11月及1944年5月8日至1945年1月18日)。他测试并实施希特勒系统性消灭欧洲犹太人的方法,即所谓的“最终解决方案”。在一名下属卡尔·弗里奇(Karl Fritzsch)的建议下,霍斯在毒气室使用杀虫剂齐克隆B,最终导致了超过一百万人死亡。

Rudolf Höss
早年
1901年11月25日,霍斯出生于巴登-巴登中一个严格的天主教家庭。他与父母Lina和 Franz Xaver Höss住在一起。霍斯是三个孩子中的长子,也是唯一的儿子。1901年12月11日,他受洗命名为鲁道夫·弗朗茨·费迪南德。 霍斯是一个孤独的孩子,在进入小学之前,没有同龄的同伴。他所有的交往都是成年人。他的父亲是一名前军官,曾在德属东非服役,经营一家茶和咖啡生意。他在严格的宗教原则和军事纪律的熏陶下抚养儿子,并决定让他成为神职人员。霍斯在成长过程中几乎狂热地相信责任是道德生活中的核心。在他的早年,家庭生活一直强调罪恶、罪恶感和忏悔。
第一次世界大战
不幸的是,政治环境完全改变了他的生活。他十四岁时,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了。在恳求他母亲后,他加入了红十字会当护士。受伤士兵的战斗故事使他心中充满了勇气。在适当的时候,他参军了。战斗的刺激和战友的情谊正是他所想象的。
虽然鲁道夫是疟疾的受害者,受了三次伤,但他的勇敢和领导才能赢得了人们的尊敬。17岁时,他成为军队中最年轻的中士,带着一大堆勋章回家。他的父亲在战前去世,母亲在1917年去世。唉,鲁道夫回到家时已不再是一个天真的孩子,而是一个棱角分明的人了。

加入纳粹党
1918年11月11日康边停战协定后,霍斯完成了中学教育,并很快加入了一些新兴的民族主义准军事团体,首先是东普鲁士志愿军,然后是波罗的海地区、西里西亚和鲁尔地区的德国自由军团。霍斯参与了西里西亚起义期间针对波兰人民的武装恐怖攻击以及法国占领鲁尔地区期间针对法国国民的武装恐怖攻击。霍斯在慕尼黑听完阿道夫·希特勒的演讲后,于 1922年加入纳粹党(党员编号 3240),并放弃与天主教会的关系。
1923年5月31日,霍斯和德国自由军团成员在梅克伦堡按照农场主管马丁·鲍曼(后来成为希特勒的私人秘书)的意愿,袭击并打死当地教师瓦尔特·卡多(Walther Kadow)。1923年,一名凶手向当地一家报纸供认后,霍斯被捕并作为主犯受审。尽管霍斯后来声称实际负责人是另一名男子,但他还是作为该组织的领导者被定罪并判处(于1924年3月15日或1924年3月17日)10年监禁,而鲍曼则被判处一年徒刑。
1928年7月,霍斯遇大赦获释,并加入了阿塔曼联盟(Artaman League),这是一项反城市化运动或回归土地运动,提倡以农场为基础的生活方式。1929年8月17日,他与海德薇·亨塞尔(Hedwig Hensel,1908年3月3日—1989年9月15日)结婚,两人是在阿塔曼联盟中认识的。1930年至1943年间,他们育有五个孩子:两个儿子(Klaus和Hans-Jürgen)和三个女儿(Heidetraut、Inge-Brigitt和Annegret)。长女Heidetraut生于1932年;Inge-Brigitt于1933年出生于德国北部的一个农场;幺女Annegret于1943年11月出生于奥斯维辛。正是在这段时间,霍斯结识了海因里希·希姆莱。
集中营
同属阿尔塔曼联盟的纳粹党成员海因里希·希姆莱在1934年宣布采取行动,并邀请鲁道夫重新入伍。鲁道夫不愿离开农场生活,但对祖国的热爱使他改变了主意。带着同志情谊的记忆,他重新入伍了。然而,他当兵的希望很快就破灭了。纳粹当局认为他特别适合管理集中营。1934年12月,他们把他送到了达豪。几个月后,鲁道夫想离开集中营,并向集中营指挥官西奥多·艾克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艾克告诉他,他非常适合担任这个职位(作为一名前囚犯),他不会改变主意。根据他的回忆录,霍斯觉得被困住了,没有回头路的希望。最后,艾克训练他在看到体罚和处决时不要表现出丝毫的软弱。这些事情总是使霍斯反感,但他学会了装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他最终成为纳粹集中营历史上任职时间最长的指挥官。
奥斯维辛集中营
霍斯被纳粹党高层派去评估在波兰西部建立集中营的可行性,该地区是德国占领上西里西亚省的地区。他的报告导致奥斯威辛集中营的建立,他也被任命为指挥官。奥斯威辛集中营建在奥斯威辛镇附近的一个奥匈帝国古老军营周围。霍斯指挥该集中营三年半,在此期间,他将原来的设施扩建成一个庞大的建筑群,称为奥斯威辛-比克瑙集中营。霍斯奉命“在现有保存完好的建筑群中为一万名囚犯建造一个过渡营”,他在奥斯威辛决心“以不同的方式做事”,并建立一个比达豪集中营和萨克森豪森集中营更有效的集中营。霍斯与妻子和五个孩子住在奥斯威辛集中营附近的一栋别墅。
在妻儿眼中,鲁道夫是个爱家的好人,因为舍不得与家人分开,携家带眷来到波兰,安家落户的地点,距离奥兹维辛二号灭绝营比克瑙 (Birkenau)不远。鲁道夫上任后不久,两个巨大的焚尸炉随即启用,日以继夜“赶工”。烟囱距离霍斯家的别墅不远,鲁道夫处理完“公事”,马上就能步行回家,迫不及待要抱抱五个孩子。

指挥官的豪华别墅中,也调派来蓝白条纹衣的囚犯以供使唤,日后这些幸存者回忆时,常提起鲁道夫非常喜欢和孩子一起玩耍。前一秒踏进家门前,他还在指挥在毒气室里使用含有氰化剂的杀虫剂 Zyklon B,好大量且快速地杀死没有劳动能力的孩童。曾关押在此的法国政治家西蒙娜·韦伊 (Simone Veil)当时只有十六岁,她谎称已经十八岁,才逃过一劫。十六岁,仅仅比鲁道夫的大儿子克劳斯大一岁而已,克劳斯喜欢拿弹弓射向囚犯,尽管还不到从军年纪,但他非常宝爱希姆莱叔叔送给他的党卫军制服,上头有SS两个闪电符号。克劳斯后来移民澳洲,因酒精中毒而早逝。

Rudolf Höß’s children in the garden of the house in Oświęcim, which was located next to the camp
雷纳-鲁道夫的孙子在祖母家找到一个箱子,里头的相片记录了霍斯一家在奥兹维辛的家居生活。广大的庭院里,有祖母的玫瑰花园,以及让小孩戏水的游泳池,当然,花匠以及游泳池的挖凿工人,都是集中营的囚犯。雷纳的父亲汉斯当时正是四、五岁好动的年纪,有张照片是他坐在一台几可拟真的玩具飞机里,当然,造飞机的还是囚犯们,机尾上还特别装饰纳粹的卐字标帜。

Hans-Jurgen Hoess poses with a model airplane built by Auschwitz prisoners.
奥斯维辛集中营最早的囚犯是苏联战俘和波兰囚犯,其中包括农民和知识分子。大约700人于1940年6月抵达集中营,并被告知他们活不过三个月。在鼎盛时期,奥斯威辛集中营由三个独立的设施组成:奥斯威辛一号、奥斯威辛二号-比克瑙集中营和奥斯威辛三号-莫诺维茨集中营。奥斯维辛集中营包括许多卫星营地,整个集中营建筑群占地约8,000公顷(20,000英亩),所有居民已搬离。奥斯威辛一号集中营是建筑群的行政中心; 奥斯威辛二号-比克瑙集中营是发生大屠杀的灭绝营。 奥斯威辛三号-莫诺维兹集中营是法本公司的奴隶劳动营。莫诺维茨集中营的主要目的是生产丁腈橡胶(一种合成橡胶)。
奥斯维辛一号集中营(最初的集中营)最臭名昭著的是第11区以及第10区和第11区之间的庭院。高高的石墙和巨大的木门使观察者无法观察到纳粹党的暴行。被判死刑的囚犯赤身裸体、被捆绑从11区被带到庭院后面的死亡之墙。随后,一名政治部成员用小口径手枪向囚犯后脑勺开枪,以尽量减少噪音。霍斯还在11区使用了站立式牢房作为惩罚。为了报复一名囚犯越狱,他多次在11区牢房中随意判处10名囚犯饿死。

From left to right: Richard Baer (commandant of Auschwitz), Karl Hoecker (his adjutant), and Rudolf Hoess (the former commandant).
大屠杀
根据霍斯的审判时的证词,1941年6月,他被传唤到柏林与希姆莱会面,“接受私人命令”。希姆莱告诉霍斯,希特勒已经下达了“最终解决方案”的命令。根据霍斯的说法,希姆莱选择奥斯威辛集中营来消灭欧洲的犹太人,“因为这里交通便利,而且场地广阔,为隔离的措施提供了空间”。 希姆莱将该项目描述为“帝国秘密事务”,并告诉霍斯不要与党卫军大队长理查德·格吕克斯(亲卫队集团领袖管理纳粹集中营系统负责人)谈论此事。霍斯表示,“任何人都不得谈论这些事情,每个人都保证要保守秘密”。直到1942年底,他才告诉妻子奥斯维辛集中营的目的,因为她已经从弗里茨·布拉赫特(英语:Fritz Bracht)得知了此事。希姆莱告诉霍斯,他将从阿道夫·艾希曼那里收到所有行动命令,艾希曼在四周后抵达奥斯威辛集中营。
1941年9月3日,霍斯开始测试和完善大规模谋杀技术。他的实验使奥斯威辛成为“最终解决方案”最有效的杀人工具和大屠杀最有力的象征。根据霍斯描述,在标准的集中营运作过程中,每天都会有两到三列火车抵达,每列载有2,000名囚犯,持续四到六周。囚犯在比克瑙集中营被卸下并接受“挑选”,通常是由党卫军医务人员进行。男人和女人分开,只有那些被认为适合纳粹奴役的人才被允许生存。老人、体弱者、儿童、带小孩的母亲被直接送进毒气室。那些适合劳动的人被押往比克瑙或奥斯维辛集中营之一的军营,被脱光衣服,剃光所有头发,喷洒消毒剂,并纹上囚犯号码。起初,小型毒气室位于树林深处以避免被人发现。后来,纳粹党在比克瑙建造了四个大型毒气室和火葬场,以提高杀戮效率,并处理大量的尸体。

Once Commandant Rudolf Hoess’s office. At the time this photograph was taken, this room was occupied by Auschwitz Museum director Kazimerz S
霍斯尝试了各种毒气。根据艾希曼在1961年的审判证词,霍斯告诉他,他早期使用浸泡在硫酸中的棉质过滤器进行杀戮。1941年,霍斯的副手卡尔·弗里奇(英语:Karl Fritzsch)在一群俄罗斯囚犯身上测试了氰化氢(氢氰酸),该氰化氢是由杀虫剂齐克隆B所产生的。他说受害者需要3-15分钟才会死亡,“我们知道人们何时死亡,因为他们停止了尖叫。”战后在纽伦堡接受采访时,霍斯评论道,在观察到囚犯被齐克隆B杀死后,“这次毒气试验让我安心了,因为对犹太人的种族灭绝很快就要开始了”。
1942年,霍斯与奥斯维辛集中营的一名政治犯发生性关系,该犯名叫埃莱奥诺·霍迪斯(法语:Eleonore Hodys)(或诺拉·马塔利亚诺-霍迪斯Nora Mattaliano-Hodys)。这名妇女因此怀孕,并被关在一个站立式拘留室。1943年,她被释放后,在集中营医院进行了堕胎手术。根据她后来的证词,她勉强逃脱了被杀害的命运。这些事件可能导致霍斯于1943年被指挥部召回。党卫军法官格奥尔格·康拉德·摩根(英语:Georg Konrad Morgen)和他的助手维贝克(Wiebeck)于1944年调查了此案,采访了霍迪斯与霍斯,并打算对霍斯提起诉讼,但该案最终被驳回。摩根、维贝克和霍迪斯在战后曾为此事件作证。
1943年11月10日,阿瑟·里贝汉彻中校与霍斯的职位对调,霍斯接任亲卫队经济行政本部办公室D组的DI负责人;他也担任理查德·格吕克斯领导下的集中营副监察员
审判
在二战结束之后,盟军准备对轴心国军事领导人进行清算时,一开始并没有找到他,因为他已经提前化名逃往了其他国家。
到1946年,来自英国陆军情报处的卡尔·亚伯拉罕中士,受命追踪逮捕“人类历史上最邪恶的罪犯”。在追查鲁道夫·霍斯期间,卡尔常常工作到深夜,有时甚至工作到凌晨。在持续了5个多月之后,终于,卡尔和他的团队找到了鲁道夫·霍斯。怎么找到他的呢?在当时的技术条件下,想要找到一个人,尤其还是纳粹的高官,其实并不容易。卡尔和他的团队,一开始忙活了两三个月,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收获。直到有一天,卡尔和他的团队想起来,或许可以试试从鲁道夫·霍斯的老婆海德薇这边找找线索。
于是,卡尔和他的团队就找到了鲁道夫·霍斯的老婆海德薇。海德薇起初声称她的丈夫在战前失踪了,她也就和他不再有任何联系了。但是,英国调查人员并不相信她说的话。他们把海德薇和她的孩子带到了火车站,并告诉海德薇,他们会让她独自在这里呆10分钟,十分钟之后,当英国调查人员回来时,他们希望海德薇写下丈夫藏身的地点和他的化名。如果她不这样做,那么她的孩子将会被迅速安置在前往西伯利亚的火车上,她也就别再想见到她的孩子了。海德薇很快就答应了。

Rudolf Hoess, among other war criminals, is being transported to Poland for trial.

Höss on trial in Poland (1946)

Höss on trial in Poland (1946)
海德薇告诉英国调查人员,称她的丈夫以弗兰茨·郎的名义躲在了丹麦边境的一座农舍里。11天之后,卡尔和他的团队即抓获了鲁道夫·霍斯。卡尔也是一位犹太人。鲁道夫·霍斯在被抓获之后,这位前纳粹高官于1947年在波兰接受审判,并于1947年4月在奥斯维辛集中营的火葬场旁边被处以绞刑。
Camp commandant, war criminal Rudolf Hoess walking to his gallows next to crematorium in the Nazi German death camp Auschwitz Stammlager 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