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轰动世界的瑞典幽灵火箭事件
来源: 近卫T34
“幽灵火箭”事件始于1946年年初,芬兰的一份报告称,有不明物体在高空掠过。不久,挪威出现了更多相似的目击事件,而瑞典的情况则堪称草木皆兵-瑞典军方人员也信誓旦旦地宣称发现“火箭”。于是,1946年成为我们现在所说的瑞典幽灵火箭的一年-在白天和夜晚,不明原因的明亮物体在天空中移动,令目击者恐惧和困惑。一些人宣称有碎片被发现,另一些人则称这些不明物体被瑞典空军的雷达追踪。关于不明物体坠落、爆炸的报道也不在少数,据说有“幽灵火箭”坠落的克罗梅加阿湖也一直受到探险队的青睐,但是依然什么也没有发现-如此多的坠毁和爆炸,却没有留下任何真正的飞行器残骸。这个离奇的事件的背后隐藏的并不仅仅是不明飞行物那么简单。

7月19日11:45,多名目击者宣称一个2米长的灰色火箭坠入瑞典北部的克罗梅加阿湖,发生爆炸并引发了巨大的水花。7月20日,卡尔-戈斯塔·巴托尔少尉领导的瑞典陆军小组抵达,进行了两个周的搜索后一无所获。尽管如此,提交的报告还是宣称“不明物体”可能是由一种可分解轻质材料制造,难以被仪器探测。
关于幽灵火箭报告数量的统计数据不一,因为当时没有对报告进行集中统计,所以要确认到底发生了多少次幽灵火箭事件是很有难度的,而现在所掌握的数据往往是来自UFO作者,他们倾向于采纳夸张或耸人听闻的观点–根据过去的作者和当时的报告的说法进行估计。也有一定数量的雷达跟踪报告—考虑到1946年雷达技术还处于比较初级的阶段,很难从中获得比较有效的信息。因此,关于幽灵火箭目击事件的数量事实上并没有可靠的统计的。但是,综合各类文献来看,显而易见是一个相对庞大的数字,1946年全年至少发生成百上千起目击事件,并在八月中旬达到顶峰。然而,尽管有这么多明显的活动,但却只有一张清晰的照片-天空上一条可能是任何东西的白色条纹。

1946年7月9日,拍摄到的“幽灵火箭”的照片。数量庞大的目击事件只留下了稀少的照片,这很有趣。

7月22日瑞典雷达追踪的不明飞行物的轨迹图。
在这一现象最严重的时期,美国派遣了两名高级军官—前陆航将领吉米·杜立特(这位也不用多说了,此时已退伍回到壳牌公司工作)和陆军将领大卫·萨诺夫(出生在白俄罗斯的俄国移民,名声响当当的无线电专家)到斯德哥尔摩去看看能否在“幽灵火箭”最为活跃的瑞典发现什么,中央情报组和驻瑞典的武官们也行动起来。而英国人也没闲着,军情六处等情报机构行动起来,向瑞典派遣了技术人员和调查人员,但是当时英美关系还没达到后来的亲密程度,所以大多数时候是在各行其道。不过,无论幽灵火箭真相是什么,事件都受到了非常严肃的对待。


8月20日,大卫·萨诺夫(上)和詹姆斯·杜立特将军(下)以与事件无关的工作理由来到了瑞典。
最常被引用的关于幽灵火箭现象的传统解释大概是苏联用缴获的德国V-2火箭进行的发射试验。时间是完美契合的;1946年中期,苏联确实有一个充满雄心壮志的导弹/火箭开发计划。苏联火箭计划的总部设在德国诺德豪森附近的曾经是纳粹主要V-2工厂的米特尔维克工厂,苏联人以尽可能快的速度利用剩余的德国零件复制V-2。从那里发射的试射火箭很可能会向北飞向北海,经过奥斯陆,这基本上是现代报道所说的幽灵火箭的行进路线。
1945年7月,苏联终于控制了这座曾经在两个月前利用奴隶般的劳动力,每天令人难以置信地产出35枚V-2的工厂。苏联的目标是恢复V-2的生产,并达到每天30次试射。1946年10月,苏联关闭了位于德国的工厂,并将整个V-2计划转移到莫斯科附近的一个新设施。鉴于这些陈述,听起来苏联在1946年夏天进行的V-2试射就是幽灵火箭事件中的元凶。

瑞典制作的标注了受“幽灵火箭”影响的地区和瑞典猜测的苏联火箭发射地点的地图。
在一开始,幽灵火箭就是苏联发射的德国V-2火箭,成为西方媒体的默契。早在1946年2月,法国科学杂志《科学与生命》封面就刊载了艺术家描绘的P-1(苏联仿制消化的V-2)在北欧上空爆炸的景象。在美国,《科利尔》杂志报道说:
“斯堪的纳维亚国家报道了神秘的火箭和光芒侵袭了他们的天空..。它们是摧毁伦敦的V-1的俄罗斯继子。但它们的射程不只是160英里,而是跨越南极的距离–从欧洲到西伯利亚的一个目标区域。”
法国报纸《世界报》说:
“瑞典国防军伦纳特·纳克曼中尉看到了其它的飞行炸弹……。根据专家的说法,流星的推断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只是一个很小的样本;这两篇以及许多在1946年期间发表的其他文章都报导了苏联火箭多次飞越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一时间,报纸上充满着五花八门、充满想象力的推测,一些文章甚至为苏联安排、创造了一些全新的武器-比如“V-4火箭”。当这一现象在8月份达到顶峰时,歇斯底里症也随之达到顶峰。杜鲁门总统接到中央情报组的报告,认为V-2很可能是从佩内明德发射的,火箭可能有自毁装置,消除了痕迹。众所周知,波罗的海边上的佩内明德曾经是德国的一个V-2基地,在冷战中,掌握在苏联手中,成为了西方的一个重要怀疑对象。
然而,苏联火箭的实际情况根本无法为西方媒体咄咄逼人、歇斯底里的论调提供任何支持。苏联在1946年从未从任何地方发射过一枚V-2火箭。1991年苏联解体后,苏联角度的历史资料大规模解密,为大众提供了一个完整了解太空竞赛历史的机会,所以,我们现在知道了一个事实,即V-2火箭,或是它的任何衍生物,不可能成为瑞典的幽灵火箭的解释。随着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结束,所有的盟国都争相为获取德国的火箭技术,有几个因素是对苏联不利的。最重要的是,沃纳·冯·布劳恩和几乎所有重要的德国科学家早在1945年1月就制定了向美国人投降的计划,而不是向苏联投降的计划,因为德国人恐惧苏联,害怕被丢到劳动营中,虽然实际上,为苏联工作的德国专家受到了特殊照顾。德国专家离开佩内明德带着大批资料和物资撤到图林根地区,并投靠了美国。此外,美军抢先到了德国的V-2工厂,赶在在苏联人之前大肆搜刮。等到苏联人把工厂拿到手,诺德豪森和佩内明德的工厂已经“75%化为废墟”,苏联人只获得了相对有限的德国专家、设备和库存。

瑞典制作德国火箭/导弹识别图。
与早已开始试射德国成品的美国人相比,苏联人进展慢了许多。1946年10月,当研究团队离开德国前往莫斯科时,他们总共只完成了30枚导弹,发射数量则为0–这与西方所认为的每天30次发射相差甚远。但西方媒体不可能知道苏联是否发射了火箭,因为诺德豪森位于东德。另一方面,他们的论断经不起推敲,比如,一种地地导弹为何需要高达连续地以高达每天30次进行发射试验,本该保密的国之利器为何要明目张胆地从中低空飞越非本阵营的国家的领空等等,但是,他们并不在意。所以,他们继续指指点点,导致不满在苏联内部蔓延。现如今,这种表现和表演我们还有机会切身感受到。
9月,苏联杂志《新时代》宣称西方新闻界把这一现象定性为苏联侵略,只不过是反苏的诽谤和宣传,这一报道在西方报刊上流传开来。这是第一次认真对待这个少数派观点。这给了那些淹没在喋喋不休的苏联V-2说的人们新的“声音”,报道的基调很快发生了变化。10月10日,瑞典国防部人员发布了一份调查报告。10月11日,《泰晤士报》就此引用路透社消息进行了报道:
“10月10日,斯德哥尔摩。-瑞典国防人员发表了一份报告,得出的结论是,5月1日至9月30日在瑞典报道的大多数流星状物体(通常被称为“火箭”)是普通的天文现象。
“报告指出:“大多数观察结果都是模糊的,必须非常谨慎地对待。” “但是,一些被清晰地观察到的案例,无法归为自然现象。可能是瑞典飞机,或是部分观察者的幻想。回声,广播,(Echo, radio,路透社没有注意到“回声广播”是瑞典语中的雷达术语)和其他设备记录的读数也无法为探寻不明物体的真身提供线索。”
“发现的据说是从导弹上掉下来的碎片,经过分析后却表明它们是普通的焦炭或炉渣。”-路透社(实际上英国调查人员的备忘录7月22日就已经出现了类似内容)
《纽约时报》则引用了瑞典诺贝尔奖得主曼内•西格巴恩博士和其他科学家的话,他们说,根本没有证据表明苏联导弹或任何其他导弹飞越了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甚至用“歇斯底里症”一词来形容之前的报道。引用一位科学家的话说:
“我亲自检查了一枚所谓的导弹,发现它是一颗陨石。我对这种东西的存在非常怀疑。”
根据瑞典外交部新闻局10月12日发布的华盛顿大使馆的电报的描述,588家美国报纸对此进行了报道,这也是“幽灵火箭”事件最后一次吸引了如此多的关注了。随后,事件开始了降温。
第二年,幽灵火箭现象的性质迎来了一次彻底的转变–1947年6月,肯尼斯·阿诺德驾驶私人飞机飞越华盛顿州的喀斯喀特山脉时看到了一些不明飞行物,媒体用一个全新的术语报道了这一事件:飞碟。UFO的创造者们大肆宣扬这个词,并将其应用于任何他们能想到的事情,包括瑞典的幽灵火箭。
从那时起,就不再有针对这一现象的铺天盖地的学术著作或研究,它几乎完全降级到UFO书籍的领域。当然,美国并没有就此彻底放弃对所谓的波罗的海边的苏联火箭基地的兴趣,并为之付出代价-1950年4月8日,一架美军侦察机在拉脱维亚被苏军拉-11战斗机击落,10名机组成员全部丧生。
瑞典幽灵火箭到底是什么?就像很多神秘故事一样,最好的答案就是我们不知道。不过,我们还是可以做出一些解释和推测。我们清楚地知道8月9-11日的报道高峰恰好是在8月9-14日英仙座流星雨的高峰期,因此可以肯定的是,有些报道其实是被误判的流星雨,而在10月公开的调查报告也印证了这一点。
此外,由于二战期间挪威和瑞典的大多数地区都没有遭到轰炸,大多数人以前从未见过高空航迹,所以对航迹不熟悉。但是,随着战后航空业的繁盛,以及美国人使用B-29对北欧进行高空侦察,高空航迹突然出现在对此一无所知的人们的头顶上。所以,一个事实是,“幽灵火箭”的报告中的一部分案例是由于飞机航迹导致的。我翻阅了挪威《晚邮报》的相关报道,发现7月15日和7月16日的报道就是一个典型。7月15日,很多人致电报社,表示晚间22;50-22;55分在杰罗伊上空看到了突然出现又神秘消失的发光的“幽灵飞机”。而7月16日,就有一位飞行员致电报社,表示自己就是“幽灵飞机”的驾驶员。当时,他驾驶一架比奇飞机从哥本哈根飞往奥斯陆,期间测试了着陆灯,同时将高度从3000英尺下降到1000英尺,这足以解释为何神秘的发光体突然出现在目击者视野中又突然神秘消失。
但是,这个合理的解释并没有熄灭公众和媒体的狂热之情,而七月中旬,有关“幽灵火箭”的话题不断升温,不久,《晚邮报》开始和他们的瑞典邻居一样使用”幽灵火箭”的称呼。到了8月末和9月初,《晚邮报》上出现了丹麦乃至南欧的南斯拉夫海岸发现“幽灵火箭”的报道。而集体歇斯底里症蔓延到整个欧洲甚至北美,9月5日,希腊临时政府首脑康斯坦丁诺斯宣称目击“幽灵火箭”,随后,荷兰也开始报告发现 “幽灵火箭”。10月,比利时国防部否认有“幽灵火箭”飞过领空,美国出现了阿留申群岛有苏联飞机被击落的传言。在整个事件中,理性和正确的判断一直存在,但是在事件出现转折前,一直被有意无意地忽视。所以,还有必要探讨下整个事件中的人为因素。

1947年10月1日,英国保守派人物肯尼斯·德库奇个人制作出版的政治杂志——《情报文摘》,宣称北欧的不明飞行物是苏联的试验产物。
俗话说得好,“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美国驻斯德哥尔摩的武官很快就发现了端倪。而结合整个事件来看,美国武官们在尘埃落定前,就对事件做出了相对准确的推断。
8月16日,驻斯德哥尔摩的美国海军武官发布了一份备忘录(报告R334-46),“机密绝密”,其中包含了很多有趣的质疑和推测,报告对苏联、英国和瑞典都进行了分析。备忘录认为苏联的潜在动机可能是为了拟定中的苏瑞贸易协定或者阻止瑞典加入西方阵营对瑞典进行施压,抑或是对美国原子弹试验针锋相对的示威,但是报道宣称的1000公里射程的火箭在当时是非常先进的,很难相信苏联会把秘密武器冒着严重泄密风险用在这种用途上,而且最关键的是缺乏证据,除非是瑞典人帮苏联人隐藏了。而英国人则被认为是可能针对美军大规模复员,削减军力向美国施压而发射导弹,但因为存在泄密和招致瑞典不满的风险以及英国人向瑞典提供雷达(当时瑞典军方表现冷淡,8月22日,英国外交部关于雷达专家对瑞典的访问的备忘录提到英国方面打算帮助瑞典在哥特兰岛建立雷达站,但在实施前被瑞典首相佩尔·阿尔宾·汉森以未说明的“政治理由”制止。)等表现而被认为可能性低下。最终,矛头被指向了事件中极为活跃的瑞典军方。备忘录指出:
“虽然瑞典国防部的工作人员坚持认为那些飞行物就是火箭,但迄今为止,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说明报告发现的瑞典上空的火箭的性质和来源。虽然事件在瑞典媒体和公众中引起了轩然大波,但瑞典空军军官仍在休暑假,没有调动飞机进行警告,也没有试图用喷气式战斗机拦截火箭;火箭如果存在的话,不太可能是俄罗斯或英国的,反而可能是瑞典的。瑞典国防部的工作人员含糊其辞,而他们的公报矛盾、混乱。瑞典可能正在试验火箭,但它隐瞒了这一个事实,并鼓励人们相信,外国发射的火箭正在瑞典上空飞行,诱使平民目击者把喷气式战斗机、轨迹和流星都报告成火箭。”
“目前为止,美国在瑞典的任何陆军或海军人员都没有看到任何碎片、照片、雷达轨迹、撞击点或其他任何形式的可以证明在瑞典领土上实际上已经看到了导弹的证据。”
“8月12日,报告负责人询问了三名瑞典空军官员对报告的目击情况有何看法。他们回答说,他们绝对相信这是火箭。8月13日,报告负责人和美军武官助理获准与国防参谋部的三名瑞典空军军官交谈,后者回答问题时直接说,尽管他们没有确凿的证据支持他们的观点,但他们认为报告的现象就是火箭。因此,这可以被认为是瑞典军方对于报告现象的本质的官方态度。”
瑞典军方在缺乏证据的条件下对火箭的固执己见与对追踪、拦截低空火箭的漠不关心形成了鲜明对比,这种矛盾表现引发了美方武官的极大怀疑。对瑞典研发火箭的猜测也是正确的,瑞典在1944年就曾获得了坠落的德国火箭碎片,并基于国际形势考虑与英国进行了分享,46年瑞典军方也在试验航空火箭,1948年初也有瑞典招揽德国专家参与导弹研发的消息。而8月24日陆航武官阿尔弗雷德少将提交给美国陆军部的报告提到了一个推测,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了事件迅速升温和在10月出现大转折的原因。
“这一次值得考虑的理论是幽灵火箭是自发形成的无意中的骗局,但被瑞典国防部人员暗地利用,缺乏坦诚的原因可能与国防预算和引起西方对东方的警惕有关。如果火箭是骗局,那么现在,东西方关系的迅速恶化将使瑞典人处于危险境地,他们可能会被指控导致大国关系破裂。瑞典官方自然而然会急于修正事件的轨道,避免这种可能性。”报告点到了瑞典开始摆出寻求解决谜团的姿态,比如公开了博福斯进行的航空火箭试验(8月21日瑞典公开了J-22战斗机搭载的航空火箭),寻求提供雷达,并且瑞典新闻报道突然变得现实,开始对发生的目击事件积极进行合理解释的情况,比如迅速指明一例报告的不明飞行物是电线上被电焦的喜鹊等等。

萨博J-22活塞战斗机,安装了瑞典仿制R-1830双黄蜂的SFA STWC-3G发动机,一共制造198架。
在沸沸扬扬的幽灵火箭事件告一段落的1947年1月23日,美国陆军部总参谋部情报处刊物《情报评论》刊发文章《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上的幽灵火箭》,对于瑞典国防部的评论更是一针见血:“瑞典国防部的人员很可能是出于政治目的利用了这一状况,并允许报纸利用火箭大做文章,而不承认他们没有任何能证实这样的火箭确实存在的证据。这恰好是在瑞典公众要求削减国防开支的时候进行的。”
毫无疑问,瑞典国防部在整个事件的发酵过程中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而西方一些公众人物、利益团体也纷纷为了自身利益与诉求借机利用西方对苏联火箭研究的恐惧大做文章。至于事件在10月出现的大转折,显然是因为西方阵营和缺少底气的瑞典为避免局势失控而紧急踩了刹车,苏联媒体措辞激烈的反对文章起到的作用可能仅仅是表面上的。瑞典国防部在事件中的行为和表现并不奇怪,毕竟瑞典和身形庞大的邻居的恩怨可以追溯到罗斯公国时代,而在沙俄崛起后,曾经风光一时的瑞典更是吃尽苦头。在二战中,瑞典虽然并没有直接参对苏宣战,但是自从苏芬战争开始,就派遣了大量志愿者参与对苏作战,双方军队在海上也擦枪走火不断,瑞典对苏联的敌视和恐慌实属常态。例如,时任美国海军部长詹姆斯.福莱斯特(就是那位3年后离奇自杀的美国第一任国防部长)于7月16日抵达斯德哥尔摩并接触了瑞典名流,他注意到瑞典人“显然对俄国的近在咫尺和实力感到不安”,“尽管地理位置紧密,但他们仍然感到自己不了解俄罗斯人。”无独有偶,证实“火箭”碎片其实是陨石的R.V. 琼斯博士在提交给英国皇家空军情报部门的报告也提到了瑞典人天生对邻国的恐惧。常年积累的不安感成为了幽灵火箭事件中良好的助燃剂,瑞典国防部轻轻挥了挥扇子,小小的烛火就引发了燎原之火,在整个西方世界蔓延开来。
瑞典白日空中的条纹轨迹和夜间流星雨的高峰,加上对苏联崛起以及对苏联“可怕的”火箭研究的大规模国际偏执,使得1946年成为UFO史上最著名的年份之一。但是整个事件中的人为因素是值得深思的,因为时至今日,换汤不换药的操作还在不断重复,闹剧依然在当今的国际社会中轮番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