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毓昆与辛亥滦洲新军起义
辛亥年间,为响应南方武昌起义推翻满清统治,北方新军第20镇七十九标、八十标中受革命影响较深的中下级军官——王金铭、施从云、冯玉祥等人,奋勇发动和领导了著名的滦州起义。
起义发生在满清统治严密的京畿附近的军队中,出现了“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南北共举的有利局面,无疑沉痛地打击了满清统治,牵制了淮军南下,极大地声援了南方革命势力,政治意义非凡。1937 年1月,国民政府颁布“优恤滦州殉难诸先烈明令”,追赠王金铭等三人为陆军上将、孙谏声等十一人为陆军少将,均照阵亡例从优议恤。分别在北平西山(今海淀区温泉乡显龙山南麓)修建滦州起义死难诸先烈衣冠冢陵园和山东泰山(今“梅花岗”烈士祠西南振铎岭前荷花荡东崖上)修建纪念碑和纪念林,并成立典礼筹备委员会,为滦州起义先烈举行国葬。5月,两地举行国葬大典,同时刊行了《辛亥滦州革命纪实》一书,倍极隆重。
在辛亥滦州新军起义过程中有一个天津人曾发挥过重要作用,他就是北洋政法学堂和北洋女子师范学堂的地理教员、天津共和促进会会长白毓昆。国民政府不但在北京显龙山为其设衣冠冢,还追赠为陆军上将,以表彰其历史功勋。

白毓昆(1868—1911)
作者|井振武、王树森 来源 | 《天津文史》
白毓昆(1868—1912),字雅雨,号铣玉、或亚雨、亚瑜,江苏南通人。居城南白陆巷,家清贫,世代以教读为生。自幼天资聪慧,从家学,善读书、能诗文,尤好青史上的英雄豪杰,常以他们为榜样规范自己的行为。18岁中秀才为州首(第一名)。
光绪十一年(1885年),白毓昆入江阴南菁书院学习,专攻地舆学。光绪二十五年(1899年) 起,在上海南洋公学和澄衷学堂任教习,先后结识具有民主革命思想的蔡元培、张相文、钮永建等人,并与从事革命活动的章太炎、邹容、章士钊等人多有交往。曾“自编订教科书,以阐发民族观念为主旨,所至生徒,莫不信仰”,他走地理救国之路,是一名出色的爱国主义地理学者。光绪三十年(1904年)随蔡元培加入光复会(后随蔡一起入同盟会),矢志献身革命,成为践行孙中山三民主义的忠实信徒。

宣统元年(1909年)中国地学会摄影
光绪三十四年秋(1908 年),应好友、北洋女子师范学堂校长张相文邀请携眷来津,担任北洋女子师范学堂、北洋法政学堂等校教习,家住河北三经路(今三马路)居易里。这一年,孙中山为筹划北方起义,派廖仲恺由日本乘船来津,在居易里与白毓昆、张相文等举行秘密会谈。第二年9月28日,白毓昆与张相文等人在天津河北第一蒙养院(河北小关街北)创立“中国地学会”,并担任《地学杂志》编辑部长。学会在各地设立分会,介绍祖国的疆域、山川、资源、贸易、风土人情,特别是配合当时边界事件和割地条约相应制图,藉以启发民众的爱国思想,宣传革命,结纳青年志士。每逢假日许多青年学生自愿地聚集到白宅,师生“议论时局,往往言词激昂,声溢户外”。白毓昆的思想对天津一代青年学生产生过重要影响,其中包括北洋法政学堂学生李大钊、于树德和北洋女子师范学堂学生刘清扬等一大批人。
宜统三年八月(1911年10月)武昌起义爆发后,他与张相文在中国地学会会址创办中国红十字会天津分会,发表演说,《大公报》上经常发表组织捐款的启示,拟组织人员开赴战场,为革命军人战地服务。白毓昆与掌生胡宪等人在法和界杜麦路梨栈生昌酒楼(今中国大戏院对过)成立天津共和促进会。经大家推选,白毓昆担任会长,副会长由北洋法政专门学校学生胡宪担任,成员以北洋法政专门学堂和直隶女子师范学堂为主,例如:于树德、刘清扬、凌钺、王葆真、张良坤、王法勤、熊朝霖等数十名青年学生都是会员。天津共和促进会分遣会徒四处活动,还在河东大王庄组织研制炸弹,并派人赴曹州、任邱、沧州、静海等地联络民团,运送枪弹,宣传革命思想。女师学生刘清扬、汪芸、黄守璟、冯世俊等人,在宿舍里秘密油印反清宣传品和募捐收据,并冒生命危险,跟随白毓昆来往于天津、北京、张家口、滦州等地。白毓昆领导的共和促进会成为北方反清斗争中的重要力量。

胡鄂公(1884—1951)
不久,南方鄂军政府代表胡鄂公来津。十月十二日(1911年12月2日)在天津老西开吉祥里十四号开会,决定在天津设立鄂军代表办事处,总指挥处设在石家庄,白毓昆参加并担任交通部长。二十四日(12月14日)北方革命协会在天津英租界小白楼正式成立,胡鄂公担任会长,白毓昆是九名评议之一。白毓昆认为:“华北近畿辅,果能奋臂一呼,足以慑服清廷。”他的这个思想与新军第20镇下级军官孙谏声一拍即合,孙成为联系革命党人与新军革命力量合作的重要桥梁。

孙谏声(1883—1912), 字鼎臣,山东诸城县人,近代民主革命者。少年丧父,事母以孝闻乡里。家贫无力就学,以官费入县立高小学校。光绪二十六年(1900年)秋,英、美、德、法等八国联军破北京时,孙源声闻讯大愤,遂弃文就武,先在新军第5镇当兵,后入山东武备学堂,肄业雷电科,后又改学测绘,前后六年。光绪三十二年(1906年)夏,他膺任营口标学堂讲师。遂与其母及妻一同前往营口,而后加入抗俄铁血会。光绪三十四年(1908年)冬,与丁开嶂等倡立铁血会于营口。事不密,被学堂总办得知,报予逮捕惩治。孙先得消息,乃避走沈阳,入新军第20镇统制陈宧麾下充幕僚,曾三次上书奉督赵尔巽提出改良政治策论,深得赏识,相继任镇队官、排长等职。孙谏声在该镇一部分下级军官中秘密联络、宣传“驱逐鞑虏,恢复中华”思想,曾向好友冯玉祥等赠朱子素著的《嘉定屠城记》和王秀楚著的《扬州十日记》等书,鼓吹革命。《辛亥滦州革命纪实》中说他:“日常结合军中志士,通论时政利弊。同袍官佐受其熏染,是以二十镇多革命分子,实烈士宣传之力也。”不到一年时间,团结同志百余人。他后曾留学日本,是第20镇内武学研究会、山东同乡会的核心骨干成员,也是张绍曾滦州兵谏的积极支持者。他善诗文,著有诗一卷,《鉴我轩杂记》若干卷。
滦州兵谏时张绍曾曾经打算带他南下,而孙在部队中秘密组织武装起义被“嫌疑撤差,遂奔走四方,联络同志,响应武昌”。他先是从秦皇岛乘船返回故里,典卖田园庐舍,随后率其弟进津。胡鄂公来津后,孙谏声就与胡住在一起,成立鄂军代表办事处,孙担任参谋部长。北方革命协会成立时孙是九名评议之一。这期间,孙谏声与白毓昆相遇,遂成为志同道合的革命战友。北方革命协会成立的第二天(12月15日),白毓昆即与孙谏声在一起讨论第20镇第79标驻军起义的问题。
滦州兵谏发生后,清政府抚剿并用,逼迫来绍曾、蓝天府相继离开滦州和奉天:刺杀了吴禄贞,燕晋联军被瓦解,兵谏失败。同时清波政府加大了对新军中革命分子的控制、秘密监视与分化,有的被解除军籍、有的被变相软禁、部队则分散驻防:对潜入滦州的北方革命党人则大肆抓捕,形势严峻。新军中革命力决定地求生,派人四处联络。白毓昆“报广氅,挟短铳,奔走各地,殆无虚日”,“滦州驻军久蓄此志,闻其策,大忻动,电约往滦”。
白毓昆、孙谏声等人决定亲赴滦州了解革命进行情况,行前与王葆真一起研究发动起义有关细节。他们多次往来于滦州、天津,并与王金铭、施从云等沟通情况,与北方革命协会的革命党人一起研究起义方案。与此同时,天津共和促进会成员凌钺等组织敢死队,其成员十九人分路进滦,在雷庄—花生货栈设立领导机关,并与当地侠士在龙山结盟,还在滦州坨子设立据点,随时策应起义。
十一月初一(12月20日),白毓昆、孙谏声一起参加了胡鄂公召开的会议,会议决定组建天津暗杀团。会后,胡鄂公宴请与会人员。酒过三巡,白雅雨即席而立,唱起《荆轲刺秦王易水离别曲》:“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其声郁抑苍凉,听者皆涕泣相向。在歌声中人们听到白毓昆为了响应武昌起义,推翻满清王朝不惜抛头颅洒热血的坚定决心。
随后白毓昆、孙谏声再次前往滦州,行前找王葆真等人商量交换发动新军起义的意见。白毓昆频繁的革命活动引起当局警方的注意,并在其住宅门上“画有粉笔白圈”。他警觉意识到:“将在近畿响应南军,今警察已注意我家,应速迁避。”遂将妻儿南迁故里,行前藏密函缝在儿子内衣中,遣子白一震赴上海投书军政府钮永建处。为了安全起见,白毓昆在两位家眷(两名共和促进会的女学生)的陪伴下,秘密化装再到滦州,即投入紧张的工作。他首先会见了敢死队长凌钺等人,了解当地的活动情况。在凌钺的引导下,进入滦州警察所,与所长张注东举行会谈,张表示愿意为起义出力;而后又直奔滦州知府衙门,会见知府朱佑葆。朱深明大义,答应白毓昆等人的要求,帮助提供了许多现款。接着,与王金铭、施从云等人见面,通报北方革命协会同志的意见和联络地方官绅共举大业的进展情况,大家都十分欢喜。返津后,白毓昆又约请好友张相文南下约新军取海道北上,袭据山海关,断绝京奉路。他并认为:“意旬日之间,北京可举也”,并给刘清扬安排了两项任务:一是为再赴滦州的同志筹措经费,二是起义一旦成功,截夺军火后,由女同学掩护把军火秘密运往北京,准备发动起义。
十一月十一日(12月30日),他参加了北方革命协会在法租界召开的会议,并通报了起义准备情况。会议决定:白毓昆、孙谏声、熊朝霖等十余人分赴滦州,组织、谋划、指挥起义。当天夜间,白雅雨携熊朝霖等人将鄂军政府授予的北洋军政府大都督印信带到滦州。他传达了北方革命协会的指示精神,并与施从云等人商定发动起义。一方面派士兵在滦州大街小巷贴起义文告向社会宣布;另一方面撰写并发表独立通电。
电文说:“北京内阁总理大臣,上海伍代表,唐大臣,天津顺直咨议局均鉴:自武汉事起,各省响应,势如奔涛,足见人心之所向,非兵力之所可阻也。全国人民望共和政体,甚于枯苗之望雨也。诚以非共和难免人民之涂炭,非共和难免外人之干涉,非共和难免后日之革命。我公身为总理,系全国之总代表,决不能以一人之私见,负万民之苦心,况刻下停战期迫,议和将归无效。全国人民,奔走呼号,惊惶之至,而以直省为尤甚。是以陆军混成四十协官长目兵等驻扎直省,目睹实情,不能不冒死上陈,有渎尊听。查前奏之信条,内开军人有参政之权。刻下全体主张共和,望析我公询及刍荛,不弃鄙拙,速定大局,以弭乱事而免惨祸,实为至祷。临发百拜,不胜惶悚之至。”
与冯玉祥密谋返回滦州的王金铭,感到形势紧迫,遂在滦州师范学堂召开紧急会议,施从云、白毓昆、周文海等人参加,研究应对之策。会议决定:“不先发制人,必将受制于人”,宣布独立的时间为十一月十二日(12 月31日)。要求抓紧时间通知冯玉祥、郑金声、张之江等人,迅速带兵响应。同时筹组北洋军政,推举79标标统岳兆麟为大都督,以扩大影响。岳兆麟听说后恐惧万分,表示“吾不敢为也”,第二天便逃跑去开平告密。滦州新军起义的消息迅速传播,各军青年官佐咸图响应,北方革命形势为之一振。满清政府“按下葫芦起了瓢”,惊慌失措,一方面急调第三镇卢永祥率部从娘子关开抵天津防备;另一方面派通永镇总兵王怀庆前来抚慰,对起义之事密而不宣,封锁消息。十三日(1912年1月1日)王怀庆抵滦州。王金铭当众逼王怀庆表态,王见起义新军众志成城,遂“佯示赞成”。王金铭顺势将都督印让之,推戴王怀庆以挟制淮军十余营,不能阻挠革命。当天,王怀庆夜宿车站旅店。至午夜,有人与怀庆密谋逃跑。王金铭等闻之迅速采取措施,将王移住司令部,并备了轿。王怀庆坚持骑马前往。十四日(1月2日)晨,王怀庆中途逃逸,返回开平,“至雷庄车站电阻东西火车一律停开”,决心镇压起义。而第三营管带张建功则率队离开滦州向永平府开去,虽然劝回,但仍埋下起义分裂隐患。
十五日(1月3日)起义者决定成立自己的政权。首先成立了北洋军政府总司令部,设于城外师范学堂内。公推第二营管带王金铭为大都督;第一营管带施从云为总司令;第三营管带张建功为副司令;冯玉祥为总参谋长;白毓昆为参谋长;周文海为秘书处长;朱佑保为军需处长;郭风山为军政部长;孙谏声为外交处长;凌钺为炸弹队长;陈洪度为军法处长;熊朝霖为敢死队长。参加起义新军部队和滦州各机关人员均左臂缠白布,城内外商民门前均悬白旗纪念。新政府设立在滦州府衙内,当天举行了隆重的就职典礼,王金铭、白毓昆等发表演讲,还举行了阅兵式。接着,以王金铭、施从云、冯玉祥等三人署名致电京津各国使馆、南京伍廷芳、汉口王协统金镜、施标统从滨等人,宣布独立。同时,发表了《敬告直隶同胞书》、《对内宣言》、《对外宣言》、《敬告满清执政诸大臣》、《劝降军界同胞白话告示》、《敬告告警界同胞书》 等一系列文告,还派人联络烟台民军以求支援。《通永镇王军门怀庆来电》也说“管带等甘心为叛,冒名通电,实告独立”。
十六日(1月4日)晚,王金铭得到卢永祥军移动的情报,即召开军事会议研究对策,决定“进兵速战”,向火车站移动,乘车西进。而张建功“闭城登陴,攻击一二营”,率部叛变。起义军到达车站时只有七八百官兵。王金铭发表演讲说:“人孰不死,为革命而死,为民族国家而死,虽死犹生。有革命意志与吾同死者,请即登车!”全体官兵慷慨激昂登车西进,实施挺进天津计划。行前,即拟好《给天津各国领事馆的照会》,还起草了进攻北京的《进京安民告示》等等,特命孙谏声留滦负责后方招兵筹饷事宜。
《大公报》刊登的《述评滦州兵变始末》说,“十六晚陆军第三镇并淮军陆续开到雷庄车站(滦州西三十里),当将铁路拆毁一段,是夜一点镇革军乘火车来攻。”因铁路被淮军拆毁,滦州义军火车无法前进。于是,王金铭、施从云、白毓昆率领官兵下车,以铁路为掩护散开,同埋伏在两侧的淮军激战四小时,“淮军应敌败退”。三镇兵“新开15礅”,战况激烈。王怀庆鸣号请求停战,派人来请王金铭等人到雷庄商量议和。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王金铭、施从云当即答应前往,以为议和如能成功,彼此可免无谓的杀伐牺牲,或竟可直接进攻天津。左右知王怀庆诡计多端不可靠,一齐劝阻仍是无效。王金铭表示:“吾辈革命军人,抱定为国牺牲宗旨,纵为龙潭虎穴,何足惧矣?”随同王金铭、施从云前往的有官兵一百多名。王金铭施从云在清军营地中,纵论“驱除异类,还我河山”,王怀庆担心军心动摇,设伏将王金铭施从云等主要将领捕拿、杀害。孙谏声也被俘,英勇牺牲。其余官兵被羁押在卢龙县,直到共和元年春才被保释。
新军起义发生在无险可守的平原地区滦州;王怀庆冒名发送山东烟台军民积极响应的假情报使起义者误判形势:起义后对对手的狡诈和强大估计不足;八十标冯玉祥等人还没来得及行动即被软禁或监控起来,形成七十九标两营孤军奋战的局面;内部由发生分裂,起义力量大为消弱;王怀庆使用诈和计谋、起义领导人抱有良好愿望赴汤蹈火,却陷人预设圈套,以上原因致使起义惨遭失败。
在夜色激战中,白毓昆、熊朝霖与几名士兵突围面出,知事已无可挽回,遂抽身暂避古刹中,写下绝会诗一首存衣底,希望重返天津再图良谋。随后,更换衣服潜行返津,至古冶被俘。王怀庆亲自审问,并让白毓昆下跪。白大义凛然地怒斥说:“此身可裂,此膝不可屈,杀则杀耳,何辱为?”十九日(1 月7日),白毓昆英勇就义。王怀庆命人“先刖其足,后丧其元”,惨烈无比。
张相文等人以红十字会名义率两校部分学生前往刑场为白毓昆装殓。看到烈士身首异处、断肢残体混杂,很难识别。张相文与烈士曾用一块白布分剪为裹脚布,才识别出烈士的断肢。于是用棉花塞于布囊中作一假首、腿,拼成全尸,以薄棺运回天津。天津共和促进会多次为他开追掉会,其中在金刚桥省长公署前举行的追悼会上,各界人士参加甚众。在整理烈士遗骸时,从衣兜中检得诗稿一份。诗云:“慷慨吞胡羯,舍南就北难。革命当流血,成功总在天。身同草木朽,魂随日月旋。耿耿此心志,仰望白云间。悠悠我心忧,苍天不见怜。希望后起者,同志气相连。此身虽死了,主义永流传。”词极壮烈,凸显大丈夫威武不屈的英雄气概。

白毓昆纪念碑原貌
民国元年七月(1912年8月),其子护灵枢乘船顺海河南下返归故里南通,当地各界数千人至江岸接柩。当局和民众为他举行了空前隆重的葬礼,葬白毓昆烈士于南通风光最胜之地狼山,享年44岁。在三周年祭奠时,清末状元、著名实业家张謇为其题写了“白烈士雅雨之墓”的墓碑,同学江谦为其撰墓志铭,详述生平事迹,张謇亲书铭文立于墓旁。

白雅雨墓位于江苏省南通市狼山振衣亭下
民国十二年(1923年)中国地理学会迁往北京,特在会址西城区后海河沿18号设立“白雅雨烈士祠堂”,并立有陶茸懋撰写的“白雅雨烈士祠堂纪”碑,以纪念为革命献身的爱国主义地理学家白毓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