皖南事变前奏—黄桥战役与曹甸战役
核心提示:黄桥之战新四军共歼灭韩德勤部一万余人,八十九军军长李守维落水而亡,皖 南 事 变新四军损失九千余人,叶挺被俘,项英遇害,之后在国共两党的口水仗中,各执一词,互相攻击。
世人只知皖南事变千古奇冤,谁又知黄桥战役与曹甸战役中蒋委员长的痛?
1941年1月4日,新四军军部和所属部队约9000人,从皖南泾县云岭地区北上到日寇后方开展游击战争,途经安徽茂林地区时遭国民党军7个师兵力的袭击。新四军将士除了约2000人突围外,大部分壮烈牺牲或被俘。军长叶挺被扣押,副军长项英遭叛徒杀害。
1月17日,《新华日报》根据周恩来的指示,准备发表披露皖南事变真相的报道。凌晨两点,报社的同志报告,国民党新闻检查机关不准刊登这篇消息,报纸无奈只好开着“天窗”。周恩来同志当时怀着极大的愤慨,挥笔写下了这两幅题词:“为江南死国难者志哀!”“千古奇冤,江南一叶;同室操戈,相煎何急!?”
以上即是众所周知的皖南事变,但是对于皖南事变之前的黄桥战役和曹甸战役,则鲜为人知!
貌合神离的合作
1937年10月12日,国民党政府军事委员会正式宣布:南方8省13个地区(不包括琼崖红军游击队)的红军和游击队,改编为国民革命军陆军新编第四军,简称新四军 。
新四军编入第三战区战斗序列(指挥官顾祝同),并规定在苏北、皖南地区担任游击。
但自国共合作开始的那天起,共产党就没有把蒋介石看成他们的统帅,无非就是借着蒋介石的大树乘凉而已,十年内战的血仇,共产党是不会忘记的,纵观八年抗战,共产党就是生聚,发展,卧薪尝胆。
蒋介石眼看自己的溶共计划破产,转过来限共,限制共产党的发展,但为时已晚,抗战开始短短三年功夫八路军新四军已经发展到五十万人,而毛泽东对新四军发展缓慢表示了强烈的不满,特别是叶挺和项英蜗居在江南云岭一带迟迟没有动静,而延安已经给新四军制定了发展计划,向北发展,巩固江南。
各方指示
1938年5月4日,毛泽东发给项英一份有关新四军敌后游击战争的指示(史称《五四指示》)。该指示指出,新四军应该利用日军进攻正面、后方空虚的时机,首先遵从国民党的命令,开到他们指定的区域中去;然后,就要冲破国民党当局“画地为牢”的限定,进一步东进北上,向苏中苏北发展(注,引自2007年中共党史出版社出版的《江苏抗日战争史》)。
1939年2月底,中共中央军委副主席周恩来到皖南视察,与新四军领导人商定了“向南巩固,向东作战,向北发展”的战略方针。(注,引自《新四军综述大事记表册》)
而国民党方面在1939年1月的五中全会上也确定了“防共、限共、溶共”的方针。一方要突破军委会和战区划定的防区努力发展,一方要限制中共的发展,双方的摩擦于是不可避免。
抢地盘引来的摩擦
1940年9月30日,在抗日相持阶段,新四军为了扩大根据地,为抗战胜利后与国民党抗衡,对国民党江苏省政府主席兼鲁苏战区副总司令韩德勤部队发动进攻。
韩德勤部队部署是:韩德勤以第89军李守维部和独立第6旅翁达部为主力,组成中路军,经营溪、古溪和祖师庙、加力,进攻黄桥北面和东面地区;
以鲁苏皖边区游击军李明扬部、苏北游击第8军陈泰运部组成右路军,以保安第1、第5、第6、第9、第10旅组成左路军,掩护主力之两翼,攻击黄桥以西及东南地区。
新四军苏北指挥部指挥陈毅、副指挥粟裕成功地争取了李明扬部和陈泰运部保持中立,同时采取集中兵力、诱敌深入、各个击破的战法,在黄桥地区进行自卫还击。
10月1日、2日国民党军受阻于暴雨,3日雨过天晴,即分几路扑向黄桥。
4日下午3时许,独立第6旅3000余人进抵黄桥附近。
担任伏击的新四军苏北指挥部第1纵队分四路猛插,将独立第6旅分成数段。经3小时激战,全歼该旅,中将旅长翁达自杀。
国民党军为扭转被动局面,猛攻黄桥,一部突入东门。守卫黄桥的第3纵队顽强反击。第2纵队从八字桥插至分界,第1纵队挥师南下,完成了对第89军的合围。经一夜激战,至6日清晨将该军全歼,中将军长李守维逃跑时失足落水溺毙。
黄桥战役进行时,八路军第5纵队从淮阴地区南下,新四军江北指挥部部队东进至运河,在战略上起了策应作用。此役历时4天,共歼国民党顽固派军队1.1万余人,俘师、旅、团军官10余名、下级军官600余名、士兵3200余名,缴获步马枪3103支、驳壳枪229支、重机枪24挺、轻机枪135挺、山炮两门、迫击炮6门、子弹、手榴弹、电台等军用品甚多。新四军伤亡900余名。
黄桥决战胜利结束后,新四军苏北指挥部在陈毅、粟裕领导下,乘胜北进,沿通榆路,直取海安、东台。
黄克诚率领的八路军第五纵队为了策应黄桥战役,日夜兼程南下,经涟水强渡盐河,突破韩德勤的黄河防线,占领阜宁、益林、盐城。
1940年10月10日,新四军和八路军两支先头部队会师于东台、盐城之间的白驹狮子口。两军会师后,新四军在苏北的兵力部署是,陈毅、粟裕率领的新四军苏北指挥部3个纵队12000多人,集中于东台、海安以及(南)通、如(皋)、海(门)、启(东)一带。黄克诚率领的八路军第五纵队3个支队17000多人,占领皖东北及淮海区、盐阜区的大部分地区。黄克诚和陈毅两支部队密切配合,基本控制了陇海路以南、津浦路以东、长江以北、大海以西纵横数百里的苏北地区。
1940年10月19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正副参谋总长何应钦、白崇禧向朱德、彭德怀、叶挺发出“皓电”,指责八路军和新四军:
“民族之存亡,基于抗战之成败;抗战之成败,基于军纪之严明。第十八集团军及新四军在抗战初期,均能恪遵命令。最近十八集团军徐向前部,于八月十一日,分头向山东省政府所在地鲁村进攻,沈主席以遵令避免冲突后撤,十四日,徐部遂陷鲁村,又复继续进攻鲁省府及所属部队,损失甚大,经统帅部严令撤退,并令于总司令学忠查报……此外苏北方面,新四军陈毅、管文蔚等部,于七月擅自由江南防区渡过江北,袭击韩主席所属陈泰运部,攻陷如皋之古溪蒋坝等地,又陷太兴黄桥及泰县之姜堰曲塘,到处设卡收税,收缴民枪,继更成立行政委员会,破坏行政系统,并截断江南江北补给线,统帅部严令制止,仍悍不遵令,复于十月四日向苏北韩主席部开始猛攻。皆缘于第十八集团军及新四军所属部队:1、不守战区范围自由行动;2、不遵编制数量自由扩充;3、不服从中央命令破坏行政系统;4、不打敌人专事并吞友军。以上四端,实为所谓摩擦事件发生之根本,亦即第十八集团军与新四军非法行动之事实”。
曹甸战役:皖南事变的导火索
黄桥战役后,1940年11月下旬,经中原局书记刘少奇建议,毛泽东批准,华中指挥部实施对苏北曹甸的战斗,力图一鼓作气解决韩德勤在在苏北的力量。
11月29日,曹甸战役打响。华中指挥部10个整团的兵力与韩德勤部展开激烈战斗。 韩德勤部遭受重大打击,他立即向蒋介石、何应钦致电告急。韩德勤的告急电报到何应饮的办公桌上,已是12月3日。
何应钦阅后,并没有过分为韩德勤上火着急,而是立即绷紧了一根十分敏感的神经。当他把苏北战事同皖南北移进行联想分析之后,发觉如果新四军经苏南北渡,势必增加对韩德勤的压力,遂提笔在此件上批道:
“可令汤恩伯东进,但仍恐不济急。故对在江南之新四军不准由镇江北渡,或另予规定路线,以免该部直接参加对韩德勤部之攻击。若江北异军竟敢攻击兴化,则第三战区应将江南新四军立予解决。本案请照上意速呈委座核示。”
12月16日,曹甸战役因八路军、新四军无法取得完胜而草草收场。受此鼓舞,国民党军方领导人想在军事上彻底解决中共威胁的愿望愈发强烈。
何应钦直接上书蒋介石,要求第三战区应准备“立即将江南新四军予以解决”。胡宗南干脆拟定了进攻中共“首都”延安的作战计划,并密电蒋介石,要求蒋乘正面敌情“甚和缓”之机,“调整战略配置”,增调部队到陕甘,以“应付非常事变”。
白崇禧扬言:“此次对于军事已有把握,不至再败”,并力主由第三战区和皖北桂系军对皖南新四军实施南北夹击。这就是后来的皖南事变。
曹甸久攻不下,而且伤亡较大。为此,陈毅及时地命令部队撤出战斗。面对这样的局面,刘少奇于12月15日致电毛泽东、朱德、王稼祥称:“我攻曹甸未下。此次战役,我伤亡共约2000人,消耗甚大,平桥虽被我占,但韩部及东北军尚有8000多人在车桥、泾口、安丰、曹甸一带……此次战役大概只能如此结束。苏北问题已成僵局,急切不能彻底解决。”
中央亦默认了这样的结果。毛泽东复电刘少奇说:“华中斗争是长期慢性斗争,我们要有决心和耐心。”
曹甸战役未能达成战役目的,最终以消灭韩顽8000多人,八路军、新四军亦付出较大代价而结束。
一年后,陈毅对曹甸战役还是有过理性地反思和总结的,他说:“曹甸战斗是我去攻人家,缺少理由的。”“我很轻敌,仓促作战,准备不够,变成浪战。”“我们的战斗手段是攻坚,这就要有很好的准备和按攻坚战的原则作战才行。当时我们这方面就差了。光是猛扑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如果我们采取坑道作业,就有可能成功。“
蒋介石的愤怒
对于黄桥战役(新四军共歼灭韩德勤部共计一万一千余人,第八十九军军长李守维溺毙),曾有文章这么描述蒋介石的反应:
1940年10月8日,大后方重庆
国民党战时政府正在召开军事会议。蒋介石端坐中间,脸色阴沉,手中拿着一份特殊的讲稿。一般情况下,蒋介石讲话是不拿稿子的,他的这份讲稿是抄录的一首诗。蒋介石语气沉重地说:“我给大家念一首诗,你们看好不好。诗曰:‘秋水伊人,望眼欲穿,不见夫归,心沉沉;夫出家门,终身诀别,有家难回,哭断魂。’”
蒋介石吟罢,许久不作声,只是圆瞪着双眼,扫视会场。与会者不知蒋介石念这首诗是何用意,只能面面相觑,不敢妄加评论。
蒋介石便自己开讲:“诸位不说,我说。此诗之悲壮,竟源于一妇人之手。她就是李守维将军之夫人马邦贞。我今天不说此诗之高低,单说苏北之局势。韩德勤无能,新四军已独占苏北。黄桥一役,我八十九军、独立六旅全部遇难,中将李守维、翁达为国捐躯,不要说马夫人思念阵亡之将军,我也非常怀念他们。”
蒋介石再也说不下去了,用手从口袋里掏出手绢,擦着含泪的双眼。会场内一片寂静。片刻之后,蒋介石恢复了常态,变得严厉起来:“诸位,难道能让共军这样胡作非为吗?这是不允许的!共产党与我不共戴天,大家都看见了。他们拿我的军饷,用我的武器,却在到处打我。现在,我要你们再不要给共产党一寸土地,他们欠下我们的血债要用血来还!”
黄桥战役结束后,已经有众多高级将领向蒋介石提议解决新四军,但蒋介石考虑到抗战大局,一直没有下决心,在十一月二十九日曹甸战役发生后,韩德勤部被消灭八千余人,更激起了主战派的愤怒,蒋介石也下了决心,必须解决新四军,如果说黄桥战役是起因,那么曹甸战役就是导火索 。(罪名:不打日军专打友军)
三个月之后,震惊中外的皖南事变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