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中的基石: 1944年夏季战役中的德军基层步兵部队

来源: 芬里尔战史研究

前言：

这篇文章译自格奥尔奥·勒姆《第12步兵师在莫吉廖夫的防御》，《1985年战争艺术研讨会会议记录》。

和出尽了风头的装甲部队不同，纳粹德国那些由双腿、骡子、驮马组成的臭烘烘满身泥泞的步兵部队往往默默无闻，而且毫无光彩，几乎给人留不下任何印象。然而，纳粹在6年战争中长时间维持的约300多个师级单位中装甲和摩步单位几乎从未超过六分之一，再去掉那些党卫军和后备补充装甲师以及战争末期那些由打残了的装甲旅，训练单位、后勤单位、空军单位拼起来的那些连番号都挂不出来的装甲师，很可能七到八个德国师中才能有一个正儿八经的装甲/摩步师，而这些剩下来的好像报不出几个名字的师，才组成了从摩尔曼斯克到阿拉曼，由大西洋壁垒到里海畔帝国绵延上万公里战线的基石。本文将从一个营长的角度为您展示在1944年的夏季风暴中，基层的步兵部队是如何战斗和生存的。

先介绍勒姆其人

海因茨-格奥尔奥·勒姆（生于1919年六月一日——卒于1994年十一月17日）

个人主要荣誉：

银制战伤章

德米杨斯克盾章

银制步兵突击章

银制近战章

独立坦克击毁章

金质德意志十字章（于1941年十二月19日获得，第27步兵团第2连，中尉军衔）

二级铁十字勋章（1939年十月6日）

一级铁十字勋章（1940年十二月31日）

骑士铁十字勋章（1943年四月14日）【第27燧发枪兵团第一营，上尉营长】

橡叶饰（1944年七月11日）【第27燧发枪兵团第一营，少校营长】

双剑饰（1945年三月15日）【第27燧发枪兵团，中校团长】

联邦德国星状大十字功绩勋章

由美国政府授予有特殊贡献的本国或其他盟国军人的功勋勋章

勒姆1919年6月1日生,1935年加入德国国防军第12步兵师，23岁晋升少校,是二战德国陆军中最年轻的少校和营长，1945年以上校军衔结束了在德国国防军中的服役生涯。1957年加入了联邦国防军以上校军衔任第3装甲师第7装甲掷弹兵旅指挥官，1970年晋升为少将，任第5装甲师指挥官。1974年晋升为中将，任联邦国防军部队办公室主任1979年以中将军衔退役,1994年11月17日逝世。毫无疑问，勒姆是个幸运而极具指挥才能的军官，没有他的运气和才能，很难相信他是怎么带着2个营级战斗群杀出莫吉廖夫的口袋，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一路返回德军防线的。勒姆不仅作为1线步兵军官成功的从东线4年的地狱中生还了下来，还活着走出了苏联战俘营，卖过大众汽车，甚至战后一路爬到了联邦国防军中将的位置。

第12步兵师在莫吉廖夫的防御

勒姆将军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我将以德国第12步兵师为例，向大家介绍一下1944年苏联夏季主要攻势的展开和最初的情况。

当俄国发动进攻时，第12步兵师的防御阵地被部署在在普罗尼亚河畔的莫吉廖夫以东，以第31步兵师为右邻，第337步兵师为左邻。这3个步兵师与北部的第110步兵师一起组成了马丁内克炮兵将军指挥的39装甲军（由一个炮兵将军指挥的连一个装甲/装掷师都没有的装甲军，德军特色）。这个军承担了防止苏军占领交通枢纽莫吉廖夫与突破第聂伯河的任务。

1944年夏季战役前的第12步兵师，当时他们隶属于第4集团军的第三十九装甲军。承担着防御十分重要的通向交通枢纽城市莫吉廖夫高速路的任务。

我想向你介绍一下这个师的战斗情况，然而，限制于我没有任何尚保留的地图和战争日记，以及该师及其三个步兵团（第27燧发枪兵团和第48和89掷弹兵团）的任何其他记录，因此，我必须尝试从记忆中重建战斗的各个阶段。只有在极少数情况下，我才能给您确切的日期和时间。但是，在我的介绍中，我将重点向您展示在第五年的战争中从未离开前线的德国步兵师如何与在人员实力和装备方面均已取得高度优势的敌人作战。我将展示一下那时我们的士气是怎么样的，该师是如何指挥和控制其连，营和团的，以及德军对其苏军敌人的评价。由于我作为第27燧发枪团第1营的营长经历了这数周中的所有战斗，因此我将主要谈论该营，而不是关于师以上级别的指挥部以及那里发生的事件。

第12步兵师在1944年夏季战役前最后一次状态报告。总体而言，该师的状态还是相当不错的，七个步兵营都拥有较为充足的战斗人员，13个炮兵连，共拥有46门（战备状态）轻重火炮，除了多达22门重型反坦克炮，他们的一个突击炮营也已经及时就位。也因此，师指挥官对自己的部队充满非常有信心，认为本部“可执行有限进攻任务”。

首先，我想谈一谈当时德国步兵师的编制和武装。第12步兵师于1935到36年在波罗的海畔，德意志帝国北部的梅克伦堡成立。在波兰和法国，该师在作战中下辖3个步兵团，每个团由三个营组成。在俄国第一个冬天的血战之后，每个步兵团都有一个营被解散，以至于每团只剩下两个营。但是，每个团都有一个配备12门3.7厘米或5厘米反坦克炮的坦克歼击连和一个配备有6门7.5厘米步兵炮2门15厘米口径的步兵炮连。此外，这些团还拥有侦察，信号和工兵排。在一个团级指挥部之下，该师的师属火炮被组织成四个营，即三个带有12门12.5厘米（原文如此，应为10.5厘米）榴弹炮的轻型榴弹炮营和一个配备12门15厘米火炮的重型榴弹炮营，这意味着师里总共有48门压制火炮。一个步兵师还拥有以下师属部队：一个工兵营，一个侦察营，一个信号营和一个反坦克营（配备7.5厘米炮。从1944年开始，第12步兵师还配备了一个装备了10门突击炮的突击炮连，这是一种出色的支援武器，可在500-600米的范围内进行反坦克防御或用于打击掩体和机枪巢等目标，这种轻型装甲履带车辆配备了短管7.5厘米炮。最后，但并非不重要的是，该师还拥有后勤和供应部门以及医疗和兽医部门。

勒姆所在的第12步兵师的反坦克力量情况。其中他所在的第27团也同样装备了4门重型反坦克炮（其中3门是Pak 36(r)）。

在国防军中，第12步兵师被认为是一支成功的，训练有素的部队。它在波兰和法国表现出色。在俄罗斯，它的价值得到了证明，尤其是在1941年在北部地区的行动，1942年在德米扬斯克口袋的防御，1943年在俄罗斯的科尔姆和斯塔拉贾附近，以及在1944年初涅韦尔一场和维捷布斯克的三场战斗中证明了自己的价值。该师对其伤亡人数相对较少而完成其所有任务而感到自豪。即使涉及在困难或城市化地形或林区的军事行动，也被认为是经的起战斗考验的，它在前线仍然有许多经验丰富，受过专业训练房老兵。部队的连长和营长比大多数其他步兵师的同僚年轻得多，所有的这些军官都自该师本身提拔。从其他部队向该师调动军官和士官的情况并不普遍。 入伍的大多数人来自梅克伦堡和波默恩，另一些则来自威斯特伐利亚。士兵们经常用方言进行日常对话和下达命令。政治方面，纳粹党在国内的活动对该师来说完全无关紧要，但其他方面的担忧在前线盛行。即使在战争的第五年，士气仍然很高，这是基于军官和入伍士兵之间的亲密战友情谊，以及相信指挥官们所采取的一切措施都是公正和公平的，而且他们都有着强烈的传统感。

德军的一处前线指挥所。1944年夏天，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呢？

勒姆将军的补充

1 . 对抗坦克的步兵

1944年，每个步兵团应该有14个连装备5厘米反坦克炮，但是无论从机动能力、穿甲能力或射程，还是从它们可怜的数量来说，都称不上是一种能成功地打击进攻中的大规模苏联坦克集群的武器。因此，步兵们往往会使用近战武器与坦克交战，如反坦克地雷、炸药包、粘性雷和铁拳，一种被我们士兵昵称为“火炉烟囱”的无后坐力武器。与坦克的近距离作战需要训练有素，勇敢且有良好心理素质的士兵，因为他们通常必须直面向他们扑来的坦克，而他们的战友则会用步机枪射击坦克的观察窗或用烟幕弹来支援他们。尽管这种与坦克的近距离作战方法非常危险，但在苏军攻势期间，我们营的士兵用这种方法干掉了超过14辆苏军坦克。狙击手的任务是射击坦克车长，从而迫使坦克乘员关闭舱口，因为舱口关闭后，乘员的能见度非常差。每一个燧发枪兵班都有一个由两名士兵组成的坦克杀手小组，其中一名士兵必须掩护另一名负责攻击坦克的士兵。在与坦克的战斗中，我们的士兵相当感谢突击炮的火力支援。

1944年型步兵团编制，虽然图上步兵团属的第14（反坦克）连应装备3门摩托化牵引式的重型反坦克炮。但是同时也解释到，应这是在有能力实现的前提下，否则装备中型反坦克炮作为替代。

2.只有完全处于观察范围内且被重火力覆盖的河流和水体才有作为障碍物的价值，这样的河流才能有效阻挡坦克部队。在普罗尼亚河上，只有有限的区域才能做到这一点。

因此，在袭击开始的前一天晚上，俄国人就成功地建造了两座水下桥梁。这些桥梁由预制件组成，铺设在水面以下20-30厘米处，在400米外我们无法看清这些桥梁。然而，俄国人没有考虑到这样一个问题：在普罗尼亚河的西侧，河岸和附近的草地都是沼泽。

雷斯塔河对我们来说是没有价值的水体障碍，因为我们不可能在它的西岸建立一条连续的防线。

第聂伯河的情况也类似。莫吉廖夫附近的公路和铁路桥在敌军接近时才被炸毁，因为我们希望那些被切断的连和营能够突围通过桥梁返回部队。对桥梁的爆破只能起到暂时作用，它们很容易就会被重建。别列津诺河上唯一的大桥成了死亡陷阱。它每一恢复通行就会遭到苏联大规模空袭的破坏。由于补给车辆被截停而造成了大规模交通堵塞，现场情况极其混乱，同时西岸的一些地区已经被游击队占领。

3. 城市化地形上的军事行动：通过逐屋战斗保卫莫吉廖夫的想法是希特勒那些纸上谈兵的想法之一。大多数房子都是木结构的，也没有地窖。想要长时间控制莫吉廖夫，只能在第聂伯河以东建立一个大规模桥头堡。

4 .进攻开始前的夜间战场照明对我们极为不利。我们操作直射武器的士兵们被强烈的探照灯光和照明弹弄得眼花缭乱。弹药和后勤物资的供应也受到严重阻碍

5 .障碍物：雷区和以往一样有效，尽管雷区就像带刺铁丝网一样，在进攻一开始就被苏联炮兵的猛烈炮击基本摧毁了。但它们还是延缓了敌人的进攻，

6 .侧翼的脆弱：尽管苏联进攻部队显然得到命令，在成功达成战术突破后立刻丢下防线上的敌军继续对其战役目标进行攻击，但苏军在侧翼遭到德军反击时依然表现笨拙。

7 .后勤保障：在进攻开始8天后，尽管苏军统帅部精心制定的后勤计划发挥了作用，但俄国人在弹药和油料补给方面依然遇到了困难。当我和我的战斗群一路向西突围时，曾经经过一支苏联部队的后方和侧翼。我看到平民们徒手向西把几百个汽油桶从一个村子滚到另一个村子。在下一个村子的边缘，又有三四百人在等着进一步把这些桶运向前线。在运输弹药时，他们会使用由手推车和马车组成的临时车队。

8 . 如果不是我们这些行动不便的步兵在静态防线上作战，那么迟滞行动会更成功。这需要一支拥有有力的反坦克炮、理想的装甲部队

和得到炮兵支援的混合战斗群。最重要的是，必须由有决心和独立行动能力的指挥官来执行任务，他们知道上级指挥的意图，但也不能太过自作主张。

问答环节

提问者：

将军，为什么师里的反坦克武器这么少？战争时期这种武器十分短缺吗？

勒姆将军

什么武器都缺。但所幸我的防区是适合进行防御战的，我们相信，河边的沼泽会阻挡苏军的坦克。我们还有第14连的坦克猎杀小组，他们装备了5厘米的反坦克炮。第14连当时有10门炮，他们所有的反坦克炮部署在一起，作为我们在建立在所谓的军用高速公路附近的第一条防线后的反坦克阵地。我们师只有一个反坦克营，由两个拥有7.5厘米反坦克炮的连和一个7.5厘米突击炮连组成。他们都被部署在我们附近的友邻部队中。但至少在我们营担任后卫部队的时候我被分配到了最后四辆突击炮。

根据第4集团军的报告，勒姆所在的第27步兵团，共有6门反坦克炮，4重（其中3门为缴获的苏联反坦克炮）2中。

提问者：

将军，当苏联开始准备进攻时，你的整个营都撤离了第一道防御工事吗？这是一个标准战术吗？

勒姆将军

是的，我们会离开阵地，但在第一个阵地我们会布置观察员（有时也会是一个排，他们只能依靠零星的散兵坑）。

提问者：

俄军进攻开始之前，你的营里准备了多少预备队？

勒姆将军

预备队只有两个排。三个步兵连都已经进入了北边的阵地，其中两个连各放弃一个排。这两个排组成了一个由第四连（重武器连）指挥的预备队，大约有45人。

提问者：

你们还有有其他武器吗？

勒姆将军：

当时，我们营作为师里的首批部队之一，拥有了一些一种像机枪的武器（突击步枪）。

提问者：

长官，从地图上看，第一和第二白俄罗斯方面军的分界线正好在你阵地中间，你发现了吗？

勒姆将军：

我之前从来不知道敌人的分界线在这个位置，但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我的营可以守住防线，而不是像左边的营和整个337步兵师那样受到大规模攻击而败退。

勒姆的营还是非常幸运的，隔壁的第337步兵师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作为白俄罗斯第二方面军的突破地带，他们对面整整部署了一个合成化集团军——第49集团军。

提问者：

你说你没有反坦克炮。你是怎么对付俄国坦克的？你有铁拳或反坦克地雷吗？

勒姆将军：

我想我会和你详细解释

（见本文补充1）

提问者：

是谁？是游击队为苏军进行后勤补给吗？

勒姆将军：

也许吧，我不确定。但是我战斗群在俄国人的进攻部队中呆了五天。一些俄国人的的机动和坦克部队在我们面前驶过。我们只在晚上行军，

可以看见俄罗斯的步兵和骑兵部队在旁边的道路上行军，那就是他们的补给路线。我们两次看到被占领的村庄中的居民在欢迎解放他们的士兵，他们十分害怕再次见到德国人。

提问者：

将军，您提到过您在一次作战中恢复了两个连的士气。你是怎么做到的 ？

莱姆将军：

是的，在那种紧急情况下–实际没什么可做的。士兵们必须了解他们的指挥官。而且我不需要用武器威胁。他们只要看到我站在他们面前这件事就足够了。他们会振作起来并再次准备好完成他们的任务。

罗特上校：

这就是一支部队的凝聚力，这种情况只会发生在优秀的部队里。指挥官在的地方往往会被所有士兵包围着，并且士气会恢复，混乱会停止。这是真是一支优秀的部队。

提问者：

长官，请问您的团为什么被称为“燧发枪兵团”？有没有特殊原因？

勒姆将军：

这是一个传统称号。和平时期的我们团驻扎在波罗的海沿岸梅克伦堡

的罗斯托克。那曾是前德皇陆军的驻地，其最高指挥官是1918年之前的德国皇帝，那是个荣誉上校团。现在我们接管了燧发枪兵这个名字。它对我们的装备或战斗方式没有影响，但士兵们喜欢这个名字，并为此感到骄傲。

提问者：

您谈到要连续战斗八天。您的士兵在这段时间里睡了多长时间？

勒姆将军：

这时我们有了“战术睡眠”这个词。头三天，士兵们精疲力尽。在我们行军的道路上，排长或连长们努力保证每个没有任务的人都躺下睡觉。在战斗群突围的日子里，也许我们一天的睡眠时间不超过2到3个小时，看来足够了。在别列津诺城外，我们找到了一些卡车。当时我的战斗群已经增至1600名士兵，但其中仅约200人来自我之前指挥的营。其他人来自别的单位。我只让带了武器装备的士兵加入我的战斗小组，而且战斗群中只有大约16名军官。我们没有无线电，但是我手下有11名年轻的尉官。我通过他们和一些摩托车和汽车来指挥、控制和联系战斗群的部队。我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提问者:

你是怎么保证自己睡着的？

勒姆将军：

我有一个很好的副官。

提问者:

你能把伤员疏散到什么程度？

勒姆将军：

这是个严重的问题。在莫吉廖夫，提前疏散受伤的士兵是不可能的。我们在城里有1000多名受伤的士兵，师部下令把他们交给俄国人。医疗分队的外科医生执行了这个命令，他拿着红十字会的旗帜去了俄国人那里，但是他们把他枪毙了。我在我后来进入俄国战俘营的时候知道了，那时我所在的师的大多数伤员都没有生还机会，因为他们即使没有被俄罗斯人枪毙，也不会得到任何帮助。后来，如果可能的话，我们把每个伤员都带走了，没有人愿意被抛弃。在某些情况下，我们有可能使用我们找到的救护车。在明斯克，我们以为我们回到了德军防线上，但实际上我们只是又进入了一个包围圈。此后，只有伤势程度较轻的伤员留在战斗群。

提问者：

如果你不得不猜一猜，伤员疏散的百分比是多少？

勒姆将军：

几乎没有——最低限度，但我不能准确地告诉你。

尼波尔德将军：

我想在第四集团军防区，当伤员逃出来的机会很低。我无法告诉你其他地方的情况。但在我们那里不到10%。

提问者：

你又从明斯克突围了吗？

勒姆将军：

是的。

提问者：

你用了和之前一样的操作？

勒姆将军：

是的，7月5日，我到达了尼波尔德将军那里。

提问者：

在敌人取得突破并且您的部队支离破碎之后，您使用了哪种什么方式使他们重新积集结？

勒姆将军：

在第一种情况下，我们指定了一个散兵和小部队的集结点。那就是野战厨房。所以前五天我们没有掉队者和逃兵。可惜后来我们没有野战厨房了。

提问者：

您在进攻前担任一个营的指挥官多长时间了，而您什么时候才知道战略形势的？

勒姆将军：

我于1942年2月接管了营长职位。然后我负伤并在一家军医院呆了10个星期，然后我返回并再次接管了该营。我一共带了这个营一年零八个月。之后，在七月份，我接管了27燧发枪兵团，把团长的工作一直干到战争结束。我只能模糊的知道邻居的营发生了什么。关于战略形势什么也不知道。我们只能听收音机上的公开广播和看国防军公报。

阿代尔上校（编者）——我要感谢勒姆将军非常生动地描述了在一个十分困难的时期中他经历的情况，我想补充一点，如你所料，勒姆将军在那次战役中的英勇行为受到了高度的赞扬。